谭谅病情再次稳定之后，付远书把他接到了自己家里，尽谭谅无数次尝试过自杀，但是都被付远书拦下来了，付远书看着他吃药，给他找心理医生治疗，就这样过了一年多，谭谅终于慢慢地走了来。

纵然医疗手段和药能够让他继续存活，可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在轰然如雪崩般崩溃的生活中窒息，无人听他解释，无人拉他一把，任他再一次死去。

付远书不到，也不想和其他人一样。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谭谅因为一次染了医院，很严重，差丢了命，被转到付远书手下治疗。

谭谅的睛很大，还有很好看的双，以前在台上的时候摄像总给他的睛特写，他轻眨睛的时候，长长的睫像蝶翼飞舞，里波光转，神采奕奕。

起初付远书只是因为作为医者的执念和作为朋友的情分才一直照顾谭谅，但在这一年多里，两人也慢慢日久生情，互通心意，在一起了。

曾经有多少人喜他，现在就有多少人想要戳断他的脊梁骨。

但是很多HIV染者在染之后，因为外界异样的光，或者社会上无声地歧视带来的压力而崩溃，放弃了与病毒抗争，最后悲哀地死去。

更有甚者因此产生报复心理，到恶意传播，导致外界对HIV染者的偏见更大，如此循环往复，悲剧越来越多。

付远书一时分不清是病毒害人，还是人心害人。

那时候谭谅不敢门，整日整日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里，他几乎想要放弃人生，也不好好吃药了，跟网络上说的那些等死的HIV染者差不多了。

付远书在染科呆的时间也不短了，见过了很多艾滋病人。

公司当时也并没有明说谭谅是染了HIV，等到解约后就更不帮他安排公关来解决这些谣言，那些人就变本加厉的认为谭谅是因为不检而被公司炒鱿鱼了。

谭谅那时候称不上，但也没少在电视上面，有人认他，就会在背后悄悄指指，说谭谅条件这么好，非要想些歪门邪上位。

付远书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些事情，可当他看到谭谅时，心腔中有一钝痛慢慢上涌，最后化成了重到散不开的悲哀。

所以当他再一次与谭谅相遇，看着病床上那个肤苍白，骨瘦如柴的人，几乎认不他是谁的时候，他才知，行医最难的不是治愈一副躯，而是治愈一颗心。

八

其实积极吃药，积极治疗的艾滋病人有很大几率活下来，过阻断，只要CD－4平不急剧下降，病毒载量控制在可控范围内，还有很长时间可活，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即使付远书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男，也不得不承认，谭谅就是为舞台而生的人，只要他站在台上，就有一让人不由自主为他倾倒的气质。

他的睛因为瘦的脱相而大的吓人，他终日盯着医院空白的天板，睛里再也没有灵动的神，好像是两颗冷冰冰的玻璃珠。

曾经那样光彩夺目，前程似锦的人，因为这样荒谬的意外，被折磨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

付远书刚刚转正，工作还很忙，虽然以前跟谭谅只是之，但是知了谭谅的事后他觉得很惋惜，就一直在尽一个朋友的本分，帮谭谅理好事业上的事，就没怎么参与谭谅的生活了，只知他一直在家里休养。

可是现在的谭谅躺在病床上，明明还有呼，可灵魂似乎已经故去，只留下了一漂亮的躯壳苟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