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脸上的掌清脆丝毫不拖泥带。

“嗯。”任以低低应了声，脑不清醒什么都慢半拍，还没想明白怎么这么快就追上了，只觉得手指在风里有冷，但很快被何度握着了自己的袋里。

只要他一直抓着何度不松手　，不让何度跟其他人搞上，何度就一直是他的。

走得慢就算了，低着个也不怕撞到路灯杆。

额温计在额嘀了一声，任以还是愣愣地看着何度。

何度虚握着任以的手腕，依旧走在前面给人挡着风，只是步放慢了不少。

也不知地下是不是埋了什么宝贝，连个都不想抬。

再也找不其他东西了。

一个人的睛是骗不了人的。

之前太着急了，忽略了任以现在的状况。

被大力扯起掼在床上，任以才被背后的疼痛刺激得清醒了些。

“没事。”任以低声说。

发烧了吃药睡一觉再闷一下闷汗就好了。

微凉的掌心覆在额上，任以还是安安静静地跪着没动静，好像全然觉不到。

“跟不上就叫我，嘴长着不是让你装哑用的。”声音听着平常，不似苛责也不是训斥，只是有不耐和潜藏的无奈。

何度对他没兴趣。

很，何度打开床柜找东西的影都看不太清，有好多个重影。

他不敢看何度的睛，他怕他自欺欺人的假象在那邃的睛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那你觉得什么叫有事？”何度压着脾气说，“起来去医院。”

何度没说话，拉着任以的手腕带着人往前走。

拐过前面那个十字路就是了，也走不丢，大不了他等下自己走过去就好了，也不是非得何度在前面带着。

他不该再奢求更多的。

“不舒服为什么不说？”何度看了晶屏上显示的数字，又抬看向任以，语气明显带着些不悦。

何度走到十字路才发觉后面跟着的人没了，心里了一瞬，回正看到任以低慢慢地往这边挪。

现在还维持这个关系只是因为，他像块甩不掉的黏糖一样死不要脸地一次次往前凑。

刚抬起准备礼貌地个歉，就正正对上了何度的睛。

里映着街边的路灯和五光十的霓虹灯，底下依旧是那片不见底的黑。

“允许你躲了？”何度声音依旧平淡，手上的动作却一都不似面上那么冷静。

他一个人的。

“不用……没事的。”任以往旁边缩了，声音依旧低哑，试图侧过蜷起来，胃好疼。

整个人在视野里只占了很小的一块，黑的羽绒服裹着，莫名地有孤独失落，好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小动。

指尖到额，才发现温度惊人的。

也就是会比较难受浑浑噩噩的，没什么事的。

任以轻缓地眨了下，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可面前这段路，他不主动往那边走就永远都走不过去了，何度能站在原地等他就已经很好了。

“抱歉，隶知错了。”脸上泛起火辣辣的疼，任以重又摆好姿势，睛依旧垂着看地。

任以额前的碎发有些，顺着任以垂的动作洒下的影遮住了垂落的长睫。何度皱了皱眉，再反应过来之前，右手已经伸了去，指把任以额前的碎发往旁边理了些。

何度在前面好歹还能挡着风，现在一离远了，四面八方的风都往他上，任以往厚实的羽绒服里缩了缩，低看着地上的盲，往前一步一步走着。

风有大，前还是有晃，面前的影越来越远，任以从袋里伸手想去拉一下，刚伸去，混混沌沌的脑被冷风得又清醒了一，手指在冷风里无助地伸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这个他还是有经验的，比烧饭好解决。

没推开他就已经很好了。

何度手指跟上又向下压时他有恐惧似的躲了一下。

他怕他好不容易抬起的不等落地便又缩了回去。

医院离得不远，去停车场开车反倒更麻烦，何度索带着任以走过去了。

知足才能长乐嘛，要慢慢来的。

睛长那么好看真的是白瞎了。

但下一刻他直接被何度扯着手臂拉了起来。

但何度显然不这么觉得。

38.9℃。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去换鞋。”

何度在前面走得有快，任以跟不太上。

压在结上的手指用了力，任以结动间一声细碎的呜咽。

他上次上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全程理智淡漠。他好像已经引不起他的丝毫兴趣了。

何度轻皱了下眉，抬顺着原路走了过去。

任以走着走着，一撞到了一个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