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条从指尖一直打到手腕上方手掌底的位置。

举的双手放下，任以不敢看似的，在手落下的瞬间睛就向上抬起，然后正正对上了何度正看着他的视线。

任以手指本能地蜷起，嘴张了张想报数，在极致的疼痛里却说不一个字。

任以双手借不了力，只能艰难地先换成单膝跪地的姿势，再站了起来，末了有似的还轻晃了一下。

一句分手加六年的全无联系，原来可以把人到这地步。

何度要是想，那个纹的地方完全可以被烂，手废了倒是不至于，不过也不需要去洗了。

彻底得就好像从未现过。

任以自安着自己，牙咬得死，没在极致的疼痛下发一声失控的叫喊，连被咬了血也没发现。

“抱歉，我……不能洗。”任以声音已然带了哑，睫轻颤着闭上了，“我只剩这个了。”

疼痛从指尖乍然而起，接着迅速席卷过全，透过薄薄一层肤，直刺血，顺着血向全各，掀起的狂澜直打在骨骼上，刺骨的疼和难言的冷。

他真的，这么恨吗。

“手举，睛睁开。”何度大拇指用力掰了下手上的藤条端，压着脾气说，“别让我再看到有泪掉下来。”

而此刻他才看到左手的无名指那个纹还好好的，混在红和血的鲜红中间，没有被伤到一分。

不是不想，是不能。

“可以了。”何度看了沾上血的藤条，随手扔到了茶几上，示意任以可以起来了。

透明的带着血沫槽，很快就再也见不到一丝踪影，就好像从未现过。

手肘用力打开了龙，冰凉的冲在伤上，冷意虽刺骨，却将疼痛或多或少压下去了一，还能稍微止下血。

泪是不掉了，被疼痛尽数给了回去，任以现在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本无暇去想其他的东西。

何度拿着藤条走到任以面前，任以听到脚步声整个人很轻微地颤了下，随即何度看到一滴泪从任以角落。

何度好像没让他现在就。

可事实是，这个人从没找过他，没有任何哪怕一的联系。

一滴血从指尖落到了地板，浅系的大理石地板瞬间多了一抹刺的红，任以盯着那个血愣了愣，片刻后低声说：“我……借个卫生间。”

任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何度没打那里。

即使睛闭上了也止不住泪，任以不说话，又一滴泪自角落。

他给自己把纹完完整整地留下了。

“不用报数。”何度轻甩了下藤条，声音一贯的冷然不近人情，“手伸平。”

国外的所有信息，电话地址还有学校地址，都有，甚至详细到了在哪个院系跟着哪位导师，只要任以想，找到何度压不需要任何力气。

“哭什么。”何度皱了皱眉，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十指连心，任以在这一刻才真正知到底为什么这么说。

三十鞭，每一下都是致命的疼和心痛。

“30。”何度只低声说了个数字，抬手一藤条就了下来。

一打完接着从开始。

给其他dom看看他曾经属于过谁吗。

自下掉在地面上，迅速化开，只留下一微不可见的痕。

邃的里完全看不来何度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没有多少冰冷，却也没有任何度。

细细的血线顺着手臂下，在腕骨微微向外凸起，一路过肩，至锁骨。明明是刚从内来的温血，却仿佛像是一条冰冷粘腻的蛇正缠缚而上，试图走内所有的温度。

藤条无微不至地照顾到了每一个地方，30鞭下来，双手早已疼到失去知觉。

“当初不是我你扔的。”何度低声开，周气压低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怎么，现在又想要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任以转往卫生间里走。

没了就没了吧，至少人还在。

30下。

而且，也就没了一半，勉还可以接受的其实。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个纹。

手掌很多地方都破了，狰狞的血，任以觉不到疼似的，就这么在冷下冲了好一会儿，直到留下的重新变得清澈透明。

连这个都没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任以手指微微动了几下，接着把手伸过举了，长睫终于掀开了，雾蒙着珠，反常地显得有亮——如果忽略掩在的灰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