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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2/2)

副标题:申江旧闻:演戏不成遇人不淑,风报应终至沦落。

“早知如此,就再补一段男女主人公谈论问题了。”我有些后悔。我看低了他的演技。

“同是情,严肃有严肃的写法,行有行的写法。”我说,“严肃些,就是我想同你谈谈。”

陈小拿了钱,同来时一样,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她在中国电影史上留下了如此重的一笔,却又好像不曾来过镜前。

窗外的喧声也渐渐远去,比先前更静。

“那你喜吃什么?要不要我的特别供给?保证比新鲜,还不用钱,尽可每日送货上门,源源不断。”我笑地望着他,想跟我打太极,我自有办法治他。

“停!”宋导演对他们说,“你在嘛?去啊!陈小动一动,不是喊你演死人!”

“咖啡不吃了,免你破钞,就在这儿谈好了,如有兴致,再补两个镜。”他重新推开洋房的门。

“Cut!”

张开的双,无声地宣示着对的渴求。

我们全都忘了是在拍情电影,比围观左翼电影的诞生还要张得多。

我好奇他拍这戏的受。

我听说最近上海药短缺得厉害,想来止痛药也是一样,要钱,要门路,要运气。大抵可以设法托人问问,可她不过是个不足为的老女,谁会多此一举呢。

来临,所有人都松了一气。

我听到林非平缓下来的呼声。

“抓,抓!灯光!再亮一!”

不过,宋导演过了剩下的脱衣慢动作,要他们直接脱光上床。他说拍林非脱缺乏,也太拖沓。

“你——”他先是一愣,慢慢回过味来,嗔怪似地瞥了我一,“只当你们写的先生,都是成章,白雪来的。”

他嗤之以鼻:“在这个时代?哼,这个时代,女不,也不谈钱,只闭嘴。”

这一段拍了两遍,也就过了。也许是为了节省胶片。

我想他能理解我的话。

林非在床上亲吻、抚摸着陈小,像是想激起她的觉,但刚才演得不错的陈小,这会儿却像个木人,僵直地忍受着这些。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可以了。”宋导演扫了剧本,叫来正被林非拉着闲谈的陈小,给她结账。

没过几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她的死讯:桂香老三病殁路边,昔日名无人认尸。

那是民众游行的声音,号、汽车鸣笛、枪声闹哄哄震着玻璃窗。

“林非。请你吃咖啡。”我在门守株待兔,逮住就要离开的他。

他告诉我,陈小拿了钱,是要去打镇痛用的吗啡针。

好在,林非聪明地调整了姿势,让她的面庞从镜里消失。

我暗自祈祷上不要传来飞机的声音。

陈小睛眯成半月形,极力装享受的笑脸,迎合着林非的攻,一副求不满的样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录音师骂了句娘,宋导演却立刻大喊开拍。

他吻了吻陈小,向她最后的告别。接下来,他只需要在戏里安睡,等着陈小偷掉他的钱,连夜逃。

宋导演本想请林非吃饭,但他婉拒了,只要了一支上等的烟,在那张床上坐了片刻。

“我已拿了工钱了。而且我不喜吃咖啡。” 他这样说着,却没有掰开我的手。

我不晓得这片段要如何重拍。

“我知你想听什么,但我不想说。”他又起一支劣等的烟,靠在冷寂的炉上,以最优雅的姿势着,仿佛前有一场衣香鬓影的舞会,“如果我说我只想着演戏,最多照顾了一下陈小,你相信么?”

之所以说她是装的,是因为这让宋导演大为满意的表情,很快失控成痛苦。

林非看了看陈小,很是犹豫,但终是狠下心,让陈小,不不顾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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