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他的脸，还有说话的样。

“你上门收破烂来啦？”他忍不住笑起来，这回是跟照片上一样少爷似的笑了，不再像小瘪三。

“太长了，老宋一定会要你删减的。”他直言不讳，“只留第二幕，老女跟少年郎云雨，第一幕的意思已在其中了，最后拍到女带钱逃，命运可想而知。”

“嗯……第一次……一个男同学……”我摸索到上的纽扣，逐个解开。

第一段发生在学生时代的男主角和女之间。

“……这还是要我——牺牲？”他草草翻阅了一遍，“要我对着镜……”

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常来给他说戏。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有机会演电影，他不想敷衍了事。

他耸耸肩。

“送我。”我怕他再扔，拉开西装，全了内袋。

他无所谓地挥挥手，继续理，又翻来一大堆修过没修过的照片、明信片、底片，我照单全收。

“收完破烂好说戏。”这是我来的主要目的。

我念女的台词，跟他对戏。他戏很快，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将一个没有经验的青年演得活灵活现，从羞涩懵懂，到跃跃试，再到莽撞情、有表现，转变迅猛如当下的国际形势。

“第三幕必须要。”我持，“我讨厌‘疑似光明的尾’。”

“你呢？第一次？”他离开我的左，又用手指玩拨右边。

当然，我是男人，演不大像女，真正云雨的一段，我们过了。

情节很简单，宴席上，年老衰的女遇到不谙世事的男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引诱他上床，事后男主发现了她青不再的事实，破大骂，扔下钱愤然离去。女拿到钱，趁夜逃却被人抓回，钱落在地上，又被偶然路过的男主捡到。

“？”我躺在床上，抬抬眉。

“是的，要你演一情电影。放心，除了神秘的资人，不会有任何观众，即便有一天你真的重上银幕，也不会有人知。”我郑重地向他解释。

“是个小开……现在更发达了，是公馆里的大少爷了。”

能落脚的地方。

是他红到发紫的时候，在沪江照相馆拍的照片，还有底片。

他别无选择。

“嗯哼。”他突然解开我的衬衫，俯用尖我的左，那是一富有弹的侵袭，使我有逃离的冲动，但酥麻一蔓延开，甚至撬开了我的齿，让我不可自禁地发。

我闭上，不再说话，任由他握住我的望，手法娴熟地照顾每一，直到一白光将我和现实世界撕裂开。

这回忆是无意义的，那人是个大少爷，还“过桥”了，了日本人的走狗，妻妾，洋房轿车，黄金钞票，应有尽有。

“谁？告诉我，我就帮你。”他轻轻住我的手，也有意无意地蹭着那里。

我拿稿纸，先给他说了说梗概：“这是一个男主角和十一个女角的故事。男主角在生命的不同时间里，遇见了不同女人，他们发生，但只有一个晚上，此后再也不会相逢。我只写好了第一幕，请过目。”

我答应了。

我将就着在板凳上坐下，看他把一沓照片理来，就要丢痰盂，急忙制止他，抢过来看了个究竟。

“我的第一次，的确是和一个女。”对完戏，他说，“不过是一个小女，十八九岁。我记不清她的模样了，只记得有一个胎记，红艳艳的，我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