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确认前这一切、前的这个她，是不是真实的。

有哭得通红的睛,满脸是泪痕，明明哽咽得说不话,却还勉从嗓里,挤了内疚糊的声音来。

仍旧握着那把带血冰刀的易柏，站在凛冽的寒霜冻雾中，回望了钟悠悠一。

但钟悠悠的脸颊和嘴，是温的。

她已经冲了石林里。

钟悠悠似乎又闻到了初见易柏那一天的味。

易柏微微倾过来。

易柏

之前她自己猝不及防幻境时，也哭了的。易柏是没明说，拿系异能给她洗了脸，泪和清混着一起带走的。

不甘埋骨此的魂血，最终凝成了一把纹着无数血线的冰刀刃。

那幻境里并不都是假的，起码易柏背着外婆走过的那许多个回，全都是真的。

也心疼内疚得说不话来。

钟悠悠不知易柏是否清醒了，他的睛都还是通红的，带着杀意，浑笼罩着往常重伤失控时才会冒的白霜冻雾。

但他倾低，吻到的钟悠悠,她的是温的,是柔的。

但这次，钟悠悠的泪，不是被系异能带走的。

保护胎心石的石林幻境，轰然坍塌。

但钟悠悠也并不真正觉得冷。

一刀破幻。

就像是严寒冬时,普通人若是握得了，手会被牢牢粘在冷铁和冰棱上一样，想松都松不开。

他手背凉得像是冰窖里冻来的。

她想抬手去握易柏，跟他说幻境里一切都是假的，可她哽咽得又说不话来。

可她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了。

对不起，因为她想回家,让他困在了这样残忍的幻境里。

泪是苦的。

仿佛一脚还踏在刚迈石林的路面上，一脚又踩在刚破碎的幻境边缘,令人在真实和虚幻之间摇摆。

易柏抬手，用手背抹掉了钟悠悠白皙脸颊上沾染到的一丝血迹。

但易柏也不是个普通人，这把混着千百年来不甘魂魄的冰刀血刃，是靠着他的系异能凝聚的，此刻依旧不散,是他还有些恍惚。

第51章

但，吻是甜的。

挟霜带雪，斩向了唤起无数人痛苦回忆，囚禁无数人命灵魂的循环困境。

易柏冰冷的左手,用勉净的手背，掉了钟悠悠脸颊上沾染的血迹。

所有的人，和所有的回忆，逝去的，活着的，真实的，幻想的，都成了虚无的碎片，如雪般在风中飘飞消散。

易柏听到她反复想说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的“对不起”。

那是寒冬腊月，清晨醒来，推开窗后，看到的银装素裹，去的那一严冬冷雪。

但钟悠悠脸上，也不光是蹭到了飞溅的血雾，她哭得满脸泪痕。

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可他泛着白霜的右手，还一直牢牢握着那把纹着无数人魂血的冰刀刃。

此刻易柏整个人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