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给他留菜，一笔一划认认真真记下来他想要哪些东西。

店铺关门，易柏立在一墙之隔的门外，抬手拨动了那串每天迎着朝等待客人的冰晶风铃。

会隔着玻璃，笑盈盈地说，自己起名钟悠悠，是因为家附近有南山，南山上钟声悠悠。

因为这都是真的，是真实发生过的，是回忆在不断重演。

无一重复，因为她并没有真正在易柏面前死去过。

。

会送他可乐，还傻乎乎地想送一个系异能冰块，让他喝冰可乐。

又是前一黑，睁开，自己忙忙碌碌地换什么安神木清音咒的床，抱着浴桶求加温。

就好像，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过钟悠悠这个人。

第一重幻境，是毁掉他惦记守护的养老院。

并没有给易柏留下任何想象的余地。

而后前一黑，失去意识，觉有温的指尖蹭过，轻手轻脚地替自己脸，关切嘀咕地想要查看自己是否受伤。

脆弱的风铃碎了一地。

泡在浴桶里，累得睡着了，乌发落肩，肤白皙，一晃而过。

第二重幻境里，易柏所有亲人死亡的细节，所有神，所有对话，在八十一次的回里，丝毫不差，栩栩如生。

着着急急地去换药，蹲在那里，裙裾落地，像朵小蘑菇，完药罐大米，念念叨叨地想把位面工资盒的每一个隙满。

会看着满包的金银珠宝，震惊的神亮晶晶的，又因为拿不那么多换，而显一丝冒着渴望却又忍痛拒绝的傻气。

位面穿梭启动，碳基人类的承受不住，轻而易举地被搅碎在了位面虚空里，从此消失，无影无踪。

所有甜的微笑，泪盈于睫的心，悄悄叮嘱温的善良，就这样被吞噬在了末日里。

笑得心虚又可，举着一把员工餐券，说着超级好吃，能不能换来帮忙洗碗，再更加心虚地小声补充，说不是一两个碗，是很多很多的碗。

然后整间店，连同小树人，连同灰烬鸟，被金丹期的长老一剑斩落，魂飞魄散。

最后她要走了，收了易柏递过来的红宝石首饰盒，送了他代表平安的大苹果。

只不过每天夜里，都是惨死当场，死无全尸，连一星半的残肢都没留下。

而现在，在第三重环境里，钟悠悠亲见证了自己的一百零八死亡方式。

每一次，每一次，死亡的顺序，死亡的原因，死亡的场景，都是一模一样的。

急匆匆穿衣来，长发微，乖乖仰着脸，等清自动扑面洗脸。

而后整间店，连同小树人，和钟悠悠一起，被行的李长给毁得灰飞烟灭。

还会像只囤货的仓鼠一样，每次蹲到柜台下面去，就抱个什么来，递去。

但是养老院的幻境，在最外圈就碎掉了，因为那并不是独属于易柏的。

还会十分幼稚地隔着玻璃窗，和周警官年迈的妈妈，手指拉钩钩，允诺给她买糕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