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记得他听后瞬间的僵和转过来的惊恐的神，所以，后来我就不再对别人说这句话了。

一阵几乎不算拉锯的僵持之后，他说：“好的。”

我从来不会迫他们什么，尤其对一号这样的人来说，只有他自己的选择才不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我耐心地等着，神放空，神游天外。

可待因是一鸦片类成瘾药剂，可以用于止痛或止咳，尽有更稳定更安全的替代品，用在现在这个场景里也仍然正确。不过，我最看重它的一是，注量只要足够，它很容易致命。

但就像最终我会随手死一只小虫一样，一瞬间的惶然很快就过去了。

“不要害怕我。”我温和地说。

他皱着眉，从鼻腔里哼一声，表示知了。

一号坐在椅上，靠在窗边晒太，听见了我门的动静，也只是稍微偏了偏，接着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我等了一会儿，等到他的呼平复才走上前去，帮他用他领别着的手帕了嘴角的唾。这样的时候，手指不慎碰到他的肤，非常柔、松弛、糙，散发一衰老的气味。我不禁颤抖了一下，他抬看向我，沉重地着气，瞪了我一，或许是以为我嫌弃他；并不是这样的。我借清洗手帕，离开片刻，哗哗的声掩盖了加速的心。显然，我的内心并不是完全平静无波。而且那一瞬间的几乎令我到困惑，当我碰到一个脆弱的生命时，近乎敬畏的怜悯和掌控一切的暴同时升起。如果一定要形容那觉，就好像用手帕从窗上住了一只还在挣动的飞蛾，指腹之间受到了活着的厚度和形状，不敢用力下去，这犹豫不是于恐惧。

我用沾了酒的棉签涂抹他的肘窝，取针剂，取满满一针药剂，推多余的空气。这些的时候，他把别到一边不去看。

毯下取钥匙，打开房门。

“我们准备开始了，”我说，把针肤，“还记得吗？上一次我告诉过您，接下来有可能现困倦、心变慢的情况，这都是正常的。”

我把他的手帕晾到窗沿，例行公事地关心起他的情况。他最近咳嗽得更加严重了。

“再打一针可待因吧。”我说，抬起睛看他，征询他的意见。我看他不记得什么是可待因了，只是不愿意承认。他故意怀疑地看着我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想镇慑住我，让我不敢蒙骗他、欺侮他。这样真的很可怜，一想到我有一天也会像这样茫然、惊恐，拼命竖起弱无力的刺来防御自己，就觉即刻要丧失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了。

药缓慢而平稳地注下，我针，改用棉签住针，直到血珠不再渗为止。一号的呼从原本的缓慢和艰难变得急促重起来，瞳孔缩小，和上次略有不同。看来用量的不同也会影响不良反应的表现形式。他明显对自己的状况有些不安，我握住他的手，拇指指腹反复挲他的手背肤，相信这能给人带来舒缓和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