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气的很，这会生了病，就更气，变本加厉地磨人起来。

不过帐里也全是那氤氲不散，气腾腾的药味儿，唯有林纾上的熏香是熟悉气味，镜郎闹了会儿别扭，只能不甘不愿地把脸埋林纾的怀里。

就这么闹了一天，镜郎的烧退了，人却很虚弱，吃了安神汤就睡，林纾当天夜里没留下，赶回去理积了半天的文书，第二天上过早朝，就又过了暗，带了两盒酿脆梅，酸杏儿果过来，守到镜郎醒来，盯着他用饭吃药，才又回去。

是青竹？是陈之宁？

“只能喝的。甜生淤滞，你咳嗽，也不能吃甜。”

“……的很，放放凉。哥哥，我难受……我要。”镜郎埋在他怀里，闷声，“…凉的，甜的。”

清降火药总有一萦绕不去的清苦气味，一气下去便罢，一接一地从尖碾到，那就更苦更涩更难以忍耐，镜郎咽了几，又要作呕。

林纾神温柔，为镜郎梳理汗的额发，看他双闭，难得乖巧离不开人，没长大似的往自己手心蹭，角一翘，不自觉笑了起来，旋即面又是一沉。

两人讨价还价了一会儿，镜郎又咳了起来，可怜地盯着林纾，林纾沉默半晌，只能让步，喂他喝了半杯温温的槐。镜郎吃了小半碗粥，扒在林纾怀里不舒服地蹭，再吃药时，咬牙关不肯喝，还是林纾把药在嘴里，压着他，了几去。

林纾稍微松了松劲儿，为他的依靠所取悦，放缓了语气：“要么自己吃，要么我来喂你，你自己选。”

冷了了，这儿酸，那儿痛，一茶吃得不顺心也要发脾气，但发脾气也不凶，嗓哑了，上也没力气，骂人骂不，摔杯都摔不动，只能窝在床上，裹在一团被里，也不理人，也不肯喝药，就是生气。

中年妇人和林纾比划了几个手势，林纾沉着脸了房屋，看镜郎可怜兮兮，脸苍白地在床上，发汗，黏了几缕在额上，又说不重话来，平日里多么不动声的人，也被气得叹了几气。他回朝妇人比了个手势，就上前来给镜郎换冰帕，不过片刻，妇人就端了碗粥上来。

平平无奇一碗片粥，混了些药材清香。镜郎一闻着气味便皱眉，闷往帐里钻，林纾却不与他客气，一把捉住了腰，就拖了来拉到怀里抱着。镜郎就算神完气足也掰不过他，何况此时，只能虚弱地咳了几声，皱着脸别过去，表达自己烈的不满。

林纾一手搂着镜郎，一手接过粥碗，语气平淡：“不要我你喝。”

怪不得是“”，谁家的小姑娘家也比不上。

“……你别勒着我的腰，想吐……这味儿难闻……”

这个念颠来倒去，念在中，泛起一丝难言苦涩。林纾手下一顿，轻轻地了一气，不由吃起飞醋来。

折腾着给他换衣裳，换床褥时，林纾急匆匆回来了。

他这样多病，十几年来，又是谁在他生病时候，照顾的无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