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皇后以为自己儿撞了邪，斥了一顿伺候的人不说，更连着几天念佛抄经，又特意叫人去相国寺求了几平安符，要他日日随。

小太左右张望，问：“师大夫，今天只你个一人？你徒弟没来么？”

师翡翡笑：“殿下记错了吧，微臣家中长徒姓师名正，另几个小的也没有宁姓，都还是小孩，没那么。”

小太倏忽睁大了，“骗人！我明明记得……”

小太撩开袖，看着手腕儿上淡淡的印痕，拧了眉，摇不语。

宁莞对着师翡翡的画像郑重三拜，这才有些怅惘地提起灯笼回后房去。

男人

安和十二年，三月二十。

殿前烛火明亮，了一室的光。

玉佩上坠下的月白穗掩映在叶间，小太踮起脚，鼓着腮帮瞪了王内侍一，“笨！”

人打起金纱红绡帘，一就看见挡风屏边整理药箱的师翡翡。

第4章

他站在梨树下，茫然不解。

路宁莞是认得的，她天生记忆力超乎常人，又特别训练过，特意记下的东西，想忘都忘不掉。

小太写完最后一篇大字，和小一岁的皇弟飞快跑回椒房殿，照例去看自己丑兮兮的小妹妹。

后房还是安静的，没人起，缩在被里的宁还睡得香甜，宁莞也懒得脱衣裳，和衣侧躺以待天亮。

扒糟糟的发，略带可惜地唉了一声。

王内侍气吁吁，“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师翡翡似乎不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愣了愣神，欠笑说：“向来只有微臣一人，殿下如何问起这话来？徒弟？微臣家中那几个都是泼，没定下，针术将将学了个，哪里敢带来事。”

这般大的阵仗，小太再不敢多言，萎靡颓败了好几日，终是彻底地将那说起来古里古怪的事情掩藏不语。

……

“这么，发长长的。”小太比了比手。

外面风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留下幽幽的凉意。

人追在后，声声急唤，小太飞快跑椒房，在翠微内侍疑惑的目光下穿过长廊。

歇过片刻的王内侍尖地指着放在树杈间的玉佩，惊呼一声。

“哎，这不是殿下的碧玉佩吗？怎么会在这儿？”

明明那天亲看到他把碧玉佩送人的，才几天就忘了！

王内侍不敢吱声儿，把碧玉佩取下来，双手呈上。

景安皇后笑地轻了他的额，“我儿，你这是在哪儿的糊涂梦呢。”

小太勾着那截细绳，离开翠微跑回皇后跟前，又说起师翡翡的大徒弟。

王内侍躬奉茶，淑妃侧立在旁与愣神的年轻帝王轻摇绢扇，觑着桌上已经泛黄的画像，抿嘴酸，“这是哪家姑娘，叫陛下如此心心念念的，不若明儿个请来？”

除非她吃到肚里，否则那边时空的东西是带不走的。

只是光转，年岁渐长，有时想起这一桩奇事却还是不免晃神。

“殿下！殿下！”

小太趴在床边戳了戳妹妹的小脸，在皇后嗔怪的视线下讪讪收回手，与师翡翡又：“就是你前些天带来给贵母妃看诊的那个，你大徒弟，孤问过人，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