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事后不是请你吃了半个月的饭吗。”

诸远扯了扯角，工作时刻意抿起的褪去几分锐利和严肃，“你觉得我喜的人是系？”

这条街诸远以前来过，十几年过去，变化并不大。

“没想到系跟老师告状，我被罚写了八千字的检讨。”

那个时候的福利还不错，单位给他们安排有宿舍。许双沉很早就没爹娘，吃苦惯了，局里给安排宿舍还兴的，更何况宿舍环境也好，是两到四人间。倒是诸远，不太乐意住宿舍，撺掇这他一起去租房。

迎面走过来一对情侣，诸远侧避过，再喝许双沉并肩而行的时候，忍不住微微一笑：“我想起你大学的时候，喜咱们系的系。”

“现在，你不镜能看清我吗？”

诸远的话将许双沉从回忆中拉，他取回镜，慢条斯理地上，起冲诸远伸手：“走吧，找地方吃饭去，别忘了，刚才你输球，得你请客。”

“不是，堂的饭怎么了，你别跟我说你不喜吃堂的饭。你每顿可是要吃两大碗。”

“说来也好笑。”许双沉也没忍住，“我那时是真的以为你喜系，还忍痛退说让给你，结果你小也不去追，搞得我一肚气。”

“黄伟。”

诸远只能一个无奈的笑容，抬手握住，再借力站起：“行，你挑地方，别太贵啊，我可不像你那么有钱，我就领死工资。”

当时诸远找的房就在昌南公园附近，现在烂尾楼那片。那房，自来是坏的，半夜总是滴滴答答地漏。线路也老化，不太灵，时好时坏，闪坏了好几个灯泡。还有那窗，不严实，下雨渗就不提了，关键是夏天蚊，蚊帐都不好使。许双沉都不记得多少回两人睡得正香被蚊咬醒，然后起来打蚊。

许双沉：”……你不也喜吗。“

这个问题许双沉没有回答，因为他在十五年前就知了答案。

许双沉刚才在店内让空调的汗渍，被附近的烧烤摊一熏，又蹭蹭直冒。他随手接过路边的传单，叠了两叠给自己扇风，又拿了张给诸远。

诸远跟着他笑起来：“结果让来让去，被人截胡，便宜了那个叫黄……”

所以就让他追本溯源，从一切事情的开端——05年那个天，谭正承包光明三名场修建，钟成峰举报后失踪的事情查起。

吃饱后，两人从店里来，去了后街的小摊，了两杯西瓜，权当是解渴。

两旁各小吃店和茶店林立，这会儿天刚黑，正是店内生意忙碌的时候。里面坐不下，老板就在外面支起雨棚板凳。而凳再往外，又有动小摊支起，卖着一些本地特小吃。

绝的脉络。他们之间的情糅合了太多的东西，命、救赎、情、利益，每一样都密不可分，就连上床都是一件到渠成的事情。

“大学生活是很好。”诸远说，“但是我觉得还是刚毕业被分到这里，咱们两个挤在一个租屋的时候最快乐。”

只是许双沉还是不甘心自己作为警察的过去就这样被轻易否定，还是不甘心老封就那样不明不白的带着污去世。

“你那是堂的饭。”

“对对对，就是他。”诸远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你当时还生气，把黄伟打了一顿，非要让系我女朋友。”

两人大瞪小，半晌又都笑了。

“但是当着全校所有师生的面在升国旗的时候举着话筒念检讨的可是我。”

“检讨可是我帮你写的。”

这房住起来哪有什么快乐。诸远说的，无非是两人那时升起的朦胧好，和一个下雨的夜破窗纸时的荷尔蒙。

那只手伸过来，还沾着灰尘。是与许双沉话中逃避姿态完全不同的接纳。

两人先是步行到附近的修车行将车取走，然后找个家苍蝇馆，要了两碗粉。结果下午打了一通球，运动量太大，这下肚只吃了个六分饱，只好又要了大份的鱼粉，一人一半。

“这条街还是跟以前一样闹。”诸远将西瓜腾到许双沉手中，笨拙地将传单叠成纸扇的模样。他以前读书时，学校条件不好，跟现在没得比，别说是空调了，就连风扇都没有。那时天，班里的女同学就会把纸叠成折扇，扇风解暑。他不太会这个，凭着记忆摸索叠得歪歪扭扭，好在功能不变，一样能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