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垂下睑。也许是太好看，他也太好看了。她今天突然失去了自己的平常心。

男人官十分锐，不用回也知她在看自己，心情有些复杂。

可是要拿霍起能看得上的东西，就算把弘安侯府翻个底朝天也难。宁兰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让父兄为难，所以想着他就算不用，但是能收到她的谢意也好。

他想起两年多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太突突地。也许是被她从团中走的一瞬丽迷惑了心智，明明知不应该问，却还是着了般低声：“为什么？”

一定很辛苦。想起她垂着小脸乖巧趴在案前熬夜，小手握着锥一下下认真凿纹的样，都让他心里一滞。

宁兰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喜，心里不由一阵失落。

宁兰一直很，两年前是豆蔻枝的清隽，如今是芙蓉半放的雍容旖旎，恰在清纯与完全盛开的分界，让人心神难定。

霍起心绪起伏，脸上却分毫不显。过了一会，他：“我很喜，谢谢。”

霍起的神从她的发、脸颊、嘴慢慢划过。

霍起接过木盒打开，赤红丝绒托着一枚铜制鸣镝，材质在他看来有些普通，纹也有些糙，但是上面带了浅淡的兰草香气。

宁兰正在神地看着他，没有完全听清，想了想，应该是问自己为什么要今天送他礼，于是乖乖回答：“我的伤刚好，前两日无法当面去住向殿下谢。因此选了今天。”

宁兰越说越底气不足，霍起的弓箭她见过，镶嵌的都是最宝贵的材料，光彩夺目，赫赫然如一把神。

霍起握着礼，心里想得却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霍起：“我正要和

宁兰这几天早中晚都在皇后里抄经，其他贵女睡眠尚且不足，她有伤更应该好好休养，夜里居然还在给自己磨鸣镝。

。他望着远的山川，眉目清淡。宁兰则抬一、垂、又抬一看他。

霍起叹了气，她只是谢救命之恩，没有别的想法。

就算有……也不是他以为的那。

她看自己……什么？

她从袖拿一个小巧的盒，双手捧上，向男人躬行了一礼。

但是……不知为什么，明明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遍了，不要因为两人的悬殊而不舒服。可是今日当着男人的面这样拿来，还是觉很难为情。

她怔怔看了一会两人旁的团，平复了自己酸涩的情绪，认真：“殿下前日让青药送来的首饰，我和行竹已经都查看过一次了。和她的看法一致，确实是鎏金被浸了药。”

宁兰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殿下不要嫌弃呀。原来是给自己木兰山骑的鞭柄，因为受了伤，我一直没有用过，是新的。我看到殿下的弓箭也有鸣镝，也许会喜，于是这几日自己改磨成鸣镝作为谢礼。”

宁兰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心里突然有一酸涩。

他想摸摸她的，甚至想将她抱在上好好安抚恤，却知她会不喜。

人说木兰山看山云海，冬赏岳霁雪、万顷玉树银。然而这些令她惊艳过的景，都不如前这个男人一般让她挪不开。

她自己磨的鸣镝太普通了，和他使用的比起来，好简陋，透着一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