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将这一节圆了过去。

在这个方面，程素素还是生的，她只知老少边穷的地方别说不错的，哪怕是穷书生也不愿意去，吃苦在其次，送命才是真的冤。旱灾、蝗灾、教匪过后的地方，想想吧，得是个什么样儿？连西南边陲青山绿的景致都没有。谢家有弟肯来，大约是因为有谢麟照看着，成绩能好看些，别人呢？

江先生笑两声：“不如说说接下来的打算？”

“嗯？”

江先生大喜：“东翁豁达。”

程素素指着谢麟：“如此说来，这是相中他的本事，要他带着一群宝宝啦？还让不让人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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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封长信看完，江先生：“一片殷殷之意，拳拳之心。”

江先生：“娘差矣！不是好地方？也不是真的穷山恶不是？离京也不算太远，劝课农桑有一片平原多好的地势！现在穷难，是因为闹了匪，其实底并不算很差了。太差的老相公也不会选来给东翁邻居吧？事不好，不是还有东翁吗？！东翁的本事在这里了，已将前路理顺，萧规曹随就好。不是东翁挑，他们这次也不会来了。”

就好了，不要把“你们都蠢”写在脸上。

江先生：“这就是了。举荐，这些年还有几个？地方贡人才，多是选学里读书。荫职呢，父祖品级有限额、还有一些也就是荫个国监的监生，科考呢，本事不够运气不好的皓首穷经也未必能。想官的多，官的机会少！尤其是实缺。哪怕膏粱弟比平百姓机会多，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名额外的想仕就要另寻他法了，有些人就天生没长那科考的，东翁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先仕，再说。”

“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谢麟抓起谢丞相的家书，又细细读了一遍，扬扬信：“就这么办吧。”

江先生将谢丞相的信又仔细看了一回，叹：“在下明白娘的意思。娘，不能胶鼓瑟呀，娘可知，现而今仕的门类？”

谢麟沉默不语，他还是别扭，谢丞相这次的表扬，绝不是良心发现，更大的原因乃是他提了这个建议，并且快送信给京里，让谢府准备，在谢丞相看来，谢麟这是为家族考虑了，对家族有担当了。不免有些腻味。

因谢丞相这封信，谢麟心里就不大痛快，晚间歇息的时候，躺得直的，两手叠放在前。程素素以为他已经睡了，却听他忽然说：“我已想到了的。”

谢麟冷笑：“我疯了才在政务上偏与二十年宰相走反。”

江先生失笑：“哪有一群？满打满算也就几个，唔，五……六个，有府有县，都是主官。李巽此人，在下似乎知一些，娘也应该知的，办事不蠢。”

程素素将信放下，问：“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回会有这么多膏粱弟肯来？”

“呃？国朝有荫职、科考、举荐，此外有爵世袭者，了法也会领职，这是文官。武将大抵相类，又有累功升职者。”

“这回是苦差使，也不是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