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犀很直白地指，如果类比一下，就好比一个官员，只会表面文章，实际并不能令百姓获益、令地方安宁、令朝廷稳固。只有小聪明、玩小把戏，是把自己当戏，演一场光鲜亮丽，博几句捧，永远成不了大。

程素素磨磨蹭蹭地开了妆匣，取了信给他。谢麟捧起来认真地从看到尾，脸数变，叹：“灵才是真君啊。我这状元，真像是偷来的了。”

最后，程犀也不客气地教育妹妹：你，老实一，不要翘尾，以圆信为戒！实事累不死，事情不是给别人看的，要“慎独”。

犹豫了一下，问：“这封信，可以借给我吗？我给你另抄一份收着。”

一个不正的和尚，走歪路，有什么好奇怪的？

程素素：“我被训了十几年啦，可习惯了。”

一路上，夏偏将一路被老婆念得想上吊。他是行伍，能混到偏将凭的是三十年的拼杀，以及幸运地遇到了上回平弥勒教的叛。行伍气息的人家，妻以两类型的居多，要么是丈夫铁拳下的小媳妇，要么比丈夫还要凶残，得是“请夫人阅-兵”那一款的。夏偏将遇到了后者，打是打得过的，但是老婆气势惊人，多年来夏偏将习惯了被吼。

一路上，夏偏将宁愿寒风里骑，也不想跟老婆坐车。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晚上歇息的时候，夏大娘就来了神：“你也不早些说，到了地界儿还有几天就得过年了？啊？这年要怎么过啊？人生地不熟的，哪里买米哪里买面？怎么过年？！”

程犀的信到的时候已经了腊月了，待偏将拖家带抵达，已是近年关。寻常百姓家都在忙碌地置办年货了，对一个偏将来说，临时准备这个年，就显得时间很仓促了。

程素素的脸变得不太妙了起来，六月债还得快，谢丞相骂孙的信直接寄到她手上，让她围观了整个过程，现在……大哥教训她的信被谢麟给提了起来。

字概括了一切。

夏偏将：“能升就不错啦！总比窝在京里！来好歹我主！”

不想谢麟听说程犀有特产送到，顺说了一句：“灵可还好？桃符该开蒙了吧？他信里有没有说什么？怎么？事情不太好？有什么咱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程素素默默地把信卷卷，锁自己的妆匣里了。

“呸！当我不知，等你到了，先人吧

“啊？哦。”

二人结缡三十载，儿女成群，夏大娘持家过日很不容易，养成了个风风火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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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麟柔声：“你也说啦，我这状元不是偷来的，能有多难的事呢？”虽然有时候觉得程犀有傻，他却真很喜程犀，必然不希望程犀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谢麟笑：“那我也慢慢习惯好了。并不难的。”

郑重将信折好，谢麟了极舒适的笑来，程素素忍不住挠了挠他的下，在谢麟惊愕的目光中，讪讪地：“顺手。”说着，瞄了绣屏，刚才那个样，真得像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