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犀得到了嘉奖。

程素素停三秒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什么：“哦。”

卢氏懵了：“这是，怎么了？”

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

完晚饭，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想的全是江先生说的话。晨光初显的时候，她已经很疲惫了，依旧是不能合。脑里不期然来多年之前，祁夬的话来“读过几天书，从书里看到过一新鲜。心从未经过洗练，斗嘴狡辩，从不让人。若生得好看些，后宅争，大约是能赢的。”

到晌行时，卢氏喜滋滋的回来说：“娘，救来了。”

次日清晨，再起来时就有些萎靡。

程素素一气睡到第二天，大夫也请来了一个，只说思虑过度，谢麟还她是为了程犀的事，忍不住再写信回京。

果然是后宅手段。多少后宅、后的赢家，给机会“垂帘听政”都要坏事，程素素原是瞧不大起这样的人的，现在发现，自己也比人家明不到哪里去。在江先生嘴里还更差了一些，“像个家”。

程素素听了此事，不由就想起江先生说的“以小搏大”，固然愤怒却没有再叫嚷。她在等程犀的反应。

“有京里或是大哥那里的消息，告诉我一声，我有些累了，歇会儿。”

程素素醒来之后，什么事没有，听谢麟安她：“我已陆见琛去了。”

她自认经过的事也不算少了，不算未经洗练，然而心依旧不能令人满意。坑了郦氏的事情，自己都觉得手段不怎么样、成功率还低，都没不好意思拿来说。

“呃？”

他被参的消息传到地方之后，当地百姓惊惶愤怒之余，竟有几个大族挑，凑了万民的签名，往京里替他喊冤。程犀并没有住

“说是送到……”

告状的是他寻着了一个为了给老娘治病光了家产的小商人，拿钱买命而已。

笑：“你们事，我是放心的，不放心，我睡这么久？”

程犀与谢麟果然都是让人放心的人。谢麟的思路很可靠，与李丞相也是想到一起去了，顺着死者一路查下去，摸到了隔府的商，钱买命。这商全没想过一状能告倒程犀，他只要程犀老实一，别阻他财路。这样的读书人，更重名声，吃小亏自然收手别的事去了，外放官而已，老实熬个资历，到时候回京。是不会在这里死磕的。

一夜没睡，神却有些亢奋，洗漱过后用了早饭。程素素推辞了王家娘打牌的约会，再次开启了装文稿的小箱，边看边回忆当时谢丞相的讲解。掌灯后又看到了后半夜，小青再三促，方将她到床上躺着。躺着也睡不着，脑总停不下来去想，试图将“旁观者”与“圈里”两视角整合起来。

一直将自己当草，其实已经不是了。林老夫人将自己带到边，并不教别的，只想养相府思维来，那一次养来了，在内宅里合格了。现在想得到的更多，就更要提升自己的界，将思维彻底地拧过来。

太升了起来，程素素揭开被，抻了懒腰。

卢氏说了一串，程素素却答：“知了，以后不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