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放心，都是我们自家买来开伙吃的，我也没那本钱贩卖盐、铁。这个真是巧了，他家里有人病了，等救命，我就给了他些药。是我自家路上吃的药，绝不哄人。”

地挑选着不错的草，她货生意不是熟手，因娘家、婆家生活尚可，差不多草还能分辨得好坏来，倒没有看走。

英又打榷场了等，因她货货仔细，耽搁时间略长，动归来得迟，很巧还捡了个漏。这便是她今天要带来给程素素的自认比较拿得手的礼了。

程素素想了想，：“你等到这会儿才回来？”

英：“同一件东西，在产地，绝不如贩去的价。在同一地，在匠人手里，与在商人手里，又是天壤之别。产珠的地方，斛收珠，到了京城的铺里，论颗来卖。凡买卖的都明白，不能指望城里铺卖多少钱，在产地就想卖多少。卖上百倍的价，也是人家的本事。”

一只大箱，几只盒。盒打开的时候，程素素狠狠震憾了一把——大块的蜡！极极的黄，仿佛珊瑚一样的红，都是很原始的形状。红绸里放着两枝老参，哪怕在谢府，这样的人参也很罕见了。箱里是理好的，紫貂也有、狐也有，甚至有一张虎。

“哪儿能啊，货得赶着冬天才能卖得去、卖得上价儿，那些羊一类都了货，这些是单留给娘的。开了，见娘还在京里，我就又去跑了一趟。天可怜见，这回利薄了些倒没折本。”说着，又要与程素素汇报利。

“并不是，我就等着，我等匠人自己来找我，”指几块蜡，“这些个，他们找着了，也未必守得住，守住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换着想要的东西。榷场里生意的，良莠不齐，两边儿对着哄，每年不知多少人被骗。有些商去收，拿些三文不值两文的琉璃珠就骗人家、羊。拿来与我换呢，我给实用的东西，给布、给米、给盐、给药……”

这不是差价吗？可也差太多了。程素素心下存疑，问：“你去了产地？”

既条理清楚，睛又利，即使觉得她难缠的人，也有人愿意与她长久生意，与她订来年的货。英不敢惹事，凡要带什么经史集、百工技术书籍的，她一概不敢答应：“我妇人家不甚识文字，恐怕不了合式的。”凡此类书籍，也是朝廷不许与外易的。

英慨地：“这些并没多少钱，原来没想着能到这些的。我只想，本钱少，就要赚辛苦钱，事时仔细不留把柄，早起晚睡，多多留心，人家回家了，我再我守一会儿。天酬勤。何况我这等只剩下勤快的人呢？”

程素素惊讶地：“你这是……怎么来的？”

不不不，亲，你……已经很商了。

程素素指着箱说：“这些已经很多了。”

英忙说：“娘，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些个铺里卖得上价，我来就没几个钱。去年血本无归，娘不怪罪，反与我本钱，我便许愿，这一趟无论如何

程素素顿了一顿，才说：“这勤快的回报也未免太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