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明白，谢麟想先有情上的再合，而不是匆忙结合。谢麟比许多人都开明得多，这份开明源自他的自信。这一切，都在于没有脱谢麟的计划。如果超过了呢？失去这份开明，绝不是她想承受的。

“亲近？”程素素诧异地说，“我们还不算亲近吗？相敬如宾，有默契，好的。”

卢氏：“是叻，你亲娘不在跟前，这话也就三娘与你说了。你们什么时候圆房呀？”

程素素合上账册：“三娘有己话要对我讲呢？”

“对呀，那就照丈夫对待吧。面首的事情，就不要找他了。”

想到这里，程素素反而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了——谢麟要的情，这

“啊？不急吧？这不好？”这样的话卢氏说过好几回了，程素素也就顺敷衍。

“面首”的意思，卢氏还是听得懂的：“哎呀哎呀，这是怎么说话的？那是丈夫呀！”

娘们说笑一阵，约定了三日后去寺里施粥。

当天晚上，程素素对完了要施粥的米，卢氏就对小青等人了手势，让她们避一避。

“好什么呀？总这么着，就算正室娘，不与官人亲近，底下的人也要说三四不听使。你们亲近不起来，那这辈，你要怎么过呀？”

程素素扶着脖，慨地说：“谢先生殊为难得，要他围着裙转，太过可惜啦。那是面首的活儿。”

程素素转转脖，咔咔作响：“就这么过，谢家不是没规矩的人家，没规矩的都死了。”

“怎么能不急呢？看着你们不亲近，我发都愁白啦！”

卢氏：……这要怎么回答呀？！没圆房的小娘，嘴里怎么荤索不忌的了？！

珍拜佛程素素是知的，王麓既说了，程素素便说：“天青黄不接，寺都会舍粥，咱们也舍一回粥，可不算自己贪玩。”王麓笑：“好！那便说定了？”王娘嗔：“看把你给乐的，仔细你哥哥不让你去！”

卢氏傻了：“哎，不对，不是，咱们说的是圆房。那老夫人怎么又派个张家的过来，为的什么，您没个数吗？”

“时候到了，那就圆嘛，想个法将他一推。看我嘛？不是您说扑的吗？”

卢氏被噎住了，程素素也不再说话。

平时有什么消遣，约着以后玩。王麓笑：“那可好。我与珍去寺里走了一遭，那里钟声听着舒服。”

都怪卢妈妈，说什么“里调油”！说圆房就说圆房，嘛偏题呀？程素素心里埋怨的，卢妈妈一说里调油，程素素就不由得要往情上去想。说到情，就很麻烦了。

“话不是这么讲的！姑爷这人品这相貌，你……你、你就没有一儿想亲近亲近的心？这么好的人，你这年纪的小娘，就不想扑一扑他吗？下手晚了，叫别人扑了去！”卢氏又压低了声音，“夫妻之间的事，有乐的。你试过就知啦。哪家小夫妻不是里调油的？恩恩的，心里甜，哪怕对着脸儿不说话，就看着，心里都。我问过张家的，据她看着，你们这一路上，姑爷是有那个意思的。不信你问她。可别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