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相并不对她解释，只说：“将我的文稿取来。”赵骞动手，搬来两撂文稿。

在谢麟被谢涟叫过去说话的时候，谢丞相却将程素素叫到了书房。

“吃吧。”

“哦。”乖乖摸到了桌边，摸索着亮了灯。

继续呆在家里要被爹娘骂的，去又没有躲的地方，他决定来一个灯下黑，躲到最熟悉的地方去——他大哥的书房。

谢丞相冷笑：“等你想起来，家都要被拆了！”

谢鹤的觉就糟透了。打从大伯谢渊过世，他就以谢府未来的继承人自居，哪怕断了，仕途无望，也没有放弃这样的梦想。直到现在。梦碎了的人容易向两个极端发展，要么颓废、要么躁狂，谢鹤便是后者。

“灯。”

，“他不是蠢，是想要的太多。想要得多并不可耻，若你到了吏尚书，会轻易放手吗？伸手容易，缩手难！自己缩手更难！要学会取舍。”

程素素莫名其妙：谢麟已经回来了，有什么话不是应该直接跟谢麟讲的吗？

谢丞相又问：“没有别的要说的了？”

“

程素素心，给我？还不是给谢先生的。腹诽着将文稿装一只箱里锁好，随带着回邬州去了。

谢涟一个憨厚的笑容来，凑过去起了筷：“我就知大哥疼我。”

谢丞相狠起来的时候，那是真的狠，谢麟也无话可说，只好收拾行李准备回邬州。

程素素才想：老爷这回是真的要开始教谢先生了呀。

谢麟凉凉地说：“堂兄气不小，还请阿翁多照看大嫂和侄儿，别叫他拿妇孺撒气了。”

祖孙俩一怄着气，一居然将事情置得妥妥当当——谢鹤被打发去结庐守孝，一如当年谢麟故事。他的妻儿却被留在了府里，算作代他尽孝，伺候老人家。他的弟弟们，都被谢丞相扔到家学里去读书，竟是将他一个人扔过去看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四叔小剧场。

“开心了？”黑暗里一个声音响起，吓得谢涟起来站到了地上，“大大大大大哥？吓死我了。”

比起谢、叶两家清算郦家，谢家不肯再要郦氏这个媳妇，这一条反而是最好判的。与郦氏断绝婚姻，是最早判定下来的一条。一旦宣告了谢源与郦氏的婚姻无效，郦氏所女的境就十分尴尬了，比庶女还有所不如。嫁去的女儿还好，谢丞相与谢麟都表态，谢家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她们。

“扑通”，翻墙落地的声音。谢涟平稳降落，得意地拍了拍上的灰尘。他新婚不久，才与妻吵了一架，上没占上风，动起手来又不能真打老婆，反被老婆打了一顿。

好好好，你厉害，你在空屋里比划拳脚吧！

谢丞相：“我的杂文游记诗稿，随你们怎么置。奏本不必面世，哪怕我死了，也不许叫外人知，都给你了。”

双脚落地，看到熟悉的窗格，整颗心都塌实了起来。里面黑灯瞎火的，谢涟踮着脚尖凑过去，熟练地开了窗，翻了去。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榻上，一躺，滋滋。他得晾晾那个凶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