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垂手答应了，自去安排不提。

“他是朝廷命官，无故怎能擅离职守？”谢丞相如果真的过世了，也得等正式的讣告到了，谢麟才好回去奔丧。

促使程素素这样的判断，最最要的一条，还是谢麟。程素素对谢麟了解不算，但绝不会错的一条必然是——祖孙情一也不好！如果是祖孙情，怎么样都值得，大不了艰难一些，从再来。情不好，就走路吧。盼着谢丞相多活几个月，至少等今年的庄稼收成、科考收成来。

落在别人里,他就是一年外任，并无建树，就知搞事、告状，有益的事情没见着半分，可见并不务实。调回去个清闲的清官儿，修修史、编编书，也不辜负了状元的名。程素素敢拿江先生的人保证，这绝不是谢麟想要的生活。

这时候真的太不巧了。秋收库,整理上报一年成绩的时候不盯了，底下的人会怎么行事，谁能保证？势力的反扑要怎么？秋闱将至，了纰漏怎么办？

程素素开始发令：“收拾衣裳,我得准备启程了。”

卢氏：“理说，姑爷是承重孙,遇到这样的时候，不在老人床前伺候,要被说闲话的。”

谢麟匆匆地：“只盼如此。”

再说了，谁就能保证，谢丞相这一回必死呢？他老人家要过来了，谢麟偷跑回去了，舆论对谢麟未必就是赞扬，御史还得弹劾。谢丞相还得意思意思地骂他两句不知轻重呢。

然而又不能不表示，得有个能代表谢麟的人回去。如果谢麟有儿，那是最好的选择，退而求其次，就只好程素素回去表明立场了。

程素素也乐意担任这样的任务，不担重任、不实事，名再响，说话也是没有份量的，她很珍惜这次机会。程素素算过了，这事并不算难，京城里，有叶宁、有谢涟、谢涛，他们是一定站在谢麟这边帮衬的。谢麟还挖了谢丞相不少墙角，也是助力，谢丞相的栽培之意也明显。

两人直扑后衙，见后衙井然有序，才放下心来——想来不是病重。

一切，还要等谢麟回来，看了信再决定。在那之前，程素素要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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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素：“他准备什么？”

在一切未明的时候，谢麟不能回去。除非回去有更大的利益，不回去会有大损失。

除非谢丞相立时死了，否则，怎么都能合着拖到谢麟那里实绩来。

程素素顺说：“所以啊,我得回去。”

卢氏从听到了尾,忙问：“那姑爷的,不用准备吗？”

看雨也不知内情，只报了娘生病。谢麟知程素素不是无故折腾的人，心里咯噔一声——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中午病得要派人来叫他回去了？这么急？急病最是可怕！谢麟当时便要回去，江先生比他冷静：“东翁，或许是有旁的事情不方便说，伪称生病的。”

谢麟傍晚便回来了。

卢氏茫然地问：“谢相公病重，不是你们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