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没敢说的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永恒，生活里每天都有变故，一直这个词本不现实，也太珍重。

幸而方明宇没陪他一同回学校，因为他在学校门前就看见了何扬。

月假结束之后三的课业越来越繁重，三模的成绩很快就下来了。陈柏屹考得不错，直接过了重本线，位居年级前三十。

他看着方明宇脸上的笑意，心里那狠劲儿顿时变得酸涩。

陈柏屹这次没再说话。

回到临城之后，陈柏屹让方明宇直接回家，不用来学校陪他。前者一次这么安分，倒是走的时候抓着他不放，念叨了一堆有的没的的废话。

三三模的成绩大摇大摆地张贴在学校一楼的告示栏上，文理前五十的学生都喜提红榜。

两人在山闹了好一会儿才下山，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两。方明宇着导航拉着陈柏屹去吃小吃，后者没意见，随着他闹。方明宇买了份猪粉跟他分着吃，上面沾满海鲜酱和蒜蓉辣椒酱，旁边还倒了一辣椒酱。

“而且这段时间事情有多，你……”

方明宇看着他笑，里的意像是要溢来，“我不贪心，以后能和你在同一所大学，能一起生活就够了。”

他闹着要喂陈柏屹吃，后者被他没脸没的样整无奈了，只好张嘴咽下。

因为陈柏屹第二天还要上课，方明宇没敢太放肆，晚上六多就拉着陈柏屹坐上了回程的轻轨。

何扬蹙眉看着他，神严肃，一声不吭。

他不知怎么开，不知怎么说才能让对方信服，更不知怎么样才能将伤害减到最低。

反正，好像无论他如何抉择都是错的。

闻言，方明宇也没多问，让林逸成给陈柏屹带话——我晚上放学会等他。

陈柏屹叹了气，有些躲避地回答他：“我今天很累，想早休息。”

这句话像火一般给陈柏屹心里烙了个印，以至于以后想起也觉得心疼又内疚。他愣怔了一下，转而掩饰地笑了笑，对他说：“你还贪心。”

陈柏屹看见方明宇的那一瞬间表情有僵，但很快他又收起那些复杂的情绪，问他：“你怎么在这？”

下课的时候，方明宇特意去文科榜单上看，半晌便找到了陈柏屹的名字。他有些开心，于是趁着中午放学的时候跑去到了陈柏屹的班级门。

晚上十半，的人很多，方明宇终于在三教学楼下逮住了陈柏屹。

反正说到最后陈柏屹只记得一句——那你要想我。

陈柏屹蓦地松了气，却没想到方明宇趁着这会儿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很小声地说：“加油。”

方明宇没打算迫他，而且也理解，于是他了，答应：“那你有空的时候再找我。”

对方穿着一西服，踩着一双六厘米的黑尖跟鞋，一看就是下班没一会儿就直接跑来找他。何扬直戳了当，问他：“你今天是不是和明宇在一起。”

当时陈柏屹笑他黏人。

“放心，我会跟他说的。”陈柏屹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似乎本没放心上，“我怎么可能让你儿缠着我到大学。”

刚准备跟人说找陈柏屹就看见林逸成整个人歪椅跟他说：“你哥今天中午有事，估计晚上放学才有空。”

陈柏屹知自己没法隐瞒，倒是着白地回答：“是。”

他要不起。

只要喜他愿意和他在一起就足够了。但他表达意向来直白又炽，于是他直接圈着陈柏屹的脖，在他哥耳边轻声说——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方明宇胆大，说话也直白：“来给你奖励。”

他们在闹市里相牵，互喂小吃，着所有情侣最普通寻常的事情，好像真的能天长地久一样。

闻言，何扬有些着急地同他分析利弊，“你什么时候才和他摊牌！这样拖下去对你们两个都没有好。”

这番话可真是够正义的，陈柏屹笑了笑，有些轻蔑地说：“没好的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