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羲瞬间凝眉沉思起来，片刻之后才：“若我为帝，很好，若我不为帝，无有用也。”

一等陈雄把那些药吃完，顾以丹没有药提供，照陈雄那暴躁的脾气，顾以丹恐怕免不了一死。

“五娘，你如何看？”姜伯庸问。

“我大概能想明白她为何这般着急。”姜伯庸默了默，突然。

恒产越多，赋税越多，总能抑制世家不断兼并田地，不让百姓们无地可耕。

一个跟绝大分有钱有势的人唱反调，想要在他们上割喝血，却没有底气的人，自然只能乖乖遵循女之德——嫁、相夫、教。

很显然，世家之间既厌恶又害怕看到死灰复燃，当时阿爹初登大宝，自不会跟世家们唱反调，等到姜家的江山稳了，想要把重提，就更不可能。

这心情很焦躁，也非常难受。

他一回来之初，既想要夺了五娘的机缘，又想凭着自己的能耐一番大事，好让阿爹和祖父他们知晓，他不比五娘差。

“这位顾三娘，不仅是把祖父往火上烤，同时也是把自己往悬崖上。”姜元羲摇摇，微有叹息，也有不解，“她为何这般着急？”

姜元羲撇了撇嘴，“倒是可惜了。”若是祖父趁机脱该多好。

之前就听常明义说过顾以丹

且还能限制世家门阀他们继续壮大下去。

若她当上了皇帝，她喜从世家门阀、豪富商中充盈国库，平民百姓一年到能挣多少银钱？想要国库充盈，还不如从真正有钱的人家手里拿。

急了，世家又不是没有用过龌蹉手段。

上辈五娘是为何突然匆匆要挑选驸的？

在这时刻提，无疑是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就算她有天女的份，得到圣上的看重，也不应该如此鲁莽。

说来很可笑，顾以丹是他的生死仇人，偏偏在这一刻，他能明白顾以丹的法，因为他曾经也这般着急过。

重来一次，五娘依然对赞誉有加，却也明白，若没有能耐，只会成为灰烬。

“因为她太想要除了圣上之外的依仗了。”姜伯庸神尽显复杂。

活着的天女是天女，死了的天女，就是黄土一把了。

最重要的是，因为里规定，每三年要重新丈量田地，各地铺、别院要重新上报，以此来厘定各家此后三年要的赋税多寡，还能查隐，放田地。

就昭显来，许多奏折都会先经由太傅府批，才会呈给陈雄，由他来决定是否照太傅府的意见行事。

姜元羲轻“哦”了一声，看着五哥，用神促他。

在姜元羲看来，很好，若是她能登基为帝，她会一力推行，因为她有信心能面对世家门阀、豪富商的抵抗。

天女这个份始终是不稳定的，且随着常明义跟他们来了丹县，还有谁能给顾以丹炼制药？

除了害怕她拥兵自重，害怕她放不下手中的权势，也是因为她重提了。

姜伯庸眸复杂，上辈也是如此，顾以丹同样提了，可惜昙一现，此后就算阿爹登上帝位，也没有什么事。

若她不是皇帝，再好也没用，谁也不保证会被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