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预料之内的发展，白池被着下，只能微微垂下：“……我明白了。程璟和程瑜两位少爷的习惯我都了然于心，家政之前也和程一学过，若是您给我指派伺候两位少爷的工作，我想我也能胜任。”

他虽天真，但并不蠢。在冥冥之中察觉到了家主和程璟态度变化的时候，他便已经在脑海中反复思索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情形。思路错杂繁多，但他明白，自己接下来真正要的只有一件事。

如果不这样，他极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从前平稳的生活了。

家主浅淡的目光落在他上，细细打量了一番：“你的确很像她，尤其是睛。她在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的时候，也总是会用你这神看着我。”

白池剖心之言，却不足以打动家主：“你很优秀，但程家从不缺人才——你如何也无法超越的程璟就是最好的例。你不用再说。”

“白池。”家主打断他的话，似乎是对这样迂回地打太极而到无聊，直接切主题“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程家的二少。”

“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看在我工作能力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白池抬，乌黑的瞳中透着些微不甘屈从的光，“我已经拿到了保送A大的资格，之后的校考对我而言也只是走一个形式。近日之前竞赛的奖项也应当下来了，对于金领域，我也应当有足够的……”

白池目光微动，微微扬起，慢慢说：“您说得没错。为了回报您对我的栽培，我并不敢肆意享用这本不属于我的一切。这十年内，我无时无刻不努力汲取知识学习——我的在校成绩足够优异，人脉关系也理得较为妥当，虽然都还比不过大哥，但我相信……”

“你知我指的不是这个，”家主将他在心慌中不择言的模样纳底，残忍地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白池，今后你将会成为程家的共用娈，为程家人而存在。或者直白说，成为他们的便。”

这样直白而不留余地的羞辱话语让白池狠狠闭上，再度睁开时，里面已经闪烁着愤怒的焰火。他不再装傻，而是瞪视着家主：“您怎么能这般践踏一个人的尊严！我是一个人，不是，也不是玩！您将我从贫困的境地解救来，为我病重的母亲提供医疗，赞助我上学，我恩德，一刻不敢怠惰地提升自己，只希望今后用一生为程家效劳，能为您有所贡献。哪怕不是以少爷的份，而是以下属……甚至是下仆，而并非玩！”

来自程家的刁难，但总而言也算安稳，他有贵族学校的资格，上穿着程家前不吃不喝一年也买不起一的校服，能和正常学生一样学习，甚至被冠以“二少”的衔——这一切都简直像梦一样。

猝不及防地，家主笑了声。这没忍住笑的样同平日里他的沉稳派大相径，以至于白池愣了一下，话语也被打断。家主没有收回他的笑意，而是接着用一让白池极其不舒服的、直白而赤的目光上下游移地打量着他——那是主人看，商人看商品……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家主。”白池轻声唤他，声音微微发哑。他的眸中是被他压制得恰到好的乖顺，不显得谄媚，反而三分清明。

要谈判，要争取，要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面前的这人宛如铜墙铁，他想尽办法用手中的筹码打动对方，最终却发现，原来手中所谓筹码都是纸的玩，都是对方看戏一般施舍给自己的。真正的筹码一直

“你来程家也过了十年，这十年里，你拥有了一个正常少爷的生活——尽在某些时刻并不那么如意，但比起你先前的时光，肯定是好上不少的。”

白池顺着家主的话抬起，下一秒就被住了下。棕手质良好且贴合手曲线，比肤温度微微凉些，仿佛一条毒蛇正吐着信轻吻他的下颌。

白池心底咯噔一下，面上还维持着相对的冷静：“您的意思是，我需要在必要时期为程家人成长过程中必会经历的危险挡刀，还是说程瑜或者程璟有什么难治之症，需要我为他们换某个官，肾脏，骨髓，或者心脏……”

正因为太过轻易得到，所以才胆战心惊，时刻好失去这一切的准备——而现在，白池就有一驱车沿着笔直的路一路前行，最终停在峭悬崖前的预。

“你本没有明白。”家主嗤笑，“白池，从今天开始，你的要为程家所用。”

白池张了张嘴，最终没有为自己辩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