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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流光的声音未变,可他的面容却已苍老无比,一头乌发也已变得苍白。
“无妨的,你活着就好。”鸣玗双手紧握住了对方的手,他手心里都发了汗,却不愿意松开对方。
“你瘦了很多。”流光看着鸣玗说道,他眼底竟全是泪。
“没事,我没事的。”鸣玗笑着摇摇头,他仔细打量着流光,仿佛在观察他还变了什么地方。
流光却转过身来,他松开鸣玗的手,缓缓起身。
鸣玗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他望着对方水底的双腿说道:“你的鱼尾呢?”
“我本就不是鲛人。自然不会生得鱼尾。”流光说道,他语气哽咽着。
鸣玗听得流光的话,明显愣住了,却勉强地勾起一抹笑说:“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的容貌、你的鱼尾,等我带你回龙宫,一切都会好的。”
“小龙王怎么会记得呢?”那苍老的脸上挂满了泪。
“流光,我永远都记得你的。”鸣玗急着去接流光的话,因为着急,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
流光眼底却是泪珠翻涌,他站在那里,望着鸣玗:“因为我,你才,才,被困这里,我难以为报。”流光印象里的鸣玗永远都是一副孤芳自傲的模样,那小龙王的桀骜就挂在脸上,但却独为他一人淡然一笑。
可他现在面前的鸣玗,看起来枯瘦无力,那双眼睛虽已是炯炯有神,但却瘦得令人怜惜。
流光只觉得这是他的错。
“流光,无妨,我会带你出去。”鸣玗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笑着看向流光,却只见池中面容已老去的那人眼中含着泪不停地摇着头:“不了,不了,我只见你一面便足矣了,足矣了。”
鸣玗直接踏进了水池当中,那温热的泉水瞬间暖热了他那双冻得发红的脚,甚至刺得双脚有些发疼。
他伸手抓住了流光的手腕,那手腕上的皮肤如同枯木一般。
飘散起的水汽,让鸣玗难以看到对面人的表情,但他却听得到那一声声的抽泣。
“你可还记得三十年前你在海上救起的那个渔家男孩,那就是我。我一日一日的在岸上期望着与你再次相遇,却忘了神人不同道。直到我老去,我老到枯骨嶙峋,我才意识到你我本不同。可我却忽然得了长空道长所给的药,得了鱼尾、得了新模样,才能来到你的身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一切会把你害得这么惨,若是知道,我便宁愿这一生都见不到你。”流光说着话,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鸣玗听得长空道长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但又上前环住流光的肩膀,将他搂入自己怀中,他用指尖为流光擦去泪珠,他才道:“只要还能见到你,都不算什么。”
鸣玗却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渐缓。
“我活不久了,可,鸣玗,我是爱你的。替我谢过三皇子,若无他,我定是见不着你了。我,我,你,你,要回到海里。”
怀里人说过话后,整个人喘着大口气,鸣玗甚至想问问长空道长到底给了他什么,三皇子又是谁,却都问不出口,因为他能感觉到胸口贴着的那人呼吸越来越薄弱。
鸣玗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那一层层的罗帐,他知道孝成礼还在那层层帘幕之后。
而孝成礼确实等在罗帐外,他等了很久,等到帐内没有了任何动静,等到窗外已日薄西山,他才撩开垂帘走到温泉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