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尧真的那么痛苦吗？”顾怀喃喃，似乎在问面前的宝宝，知不会有人回答他，“你们以后也会像尧尧一样吗？”

之后顾怀消沉了几天。宝宝的百日宴后，顾惜就筹备着“功成退”，继续满世界浪去。顾怀想就尉尧的事儿和亲妈聊一聊，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在亲妈离开的前一天，没忍住又鬼使神差地去找了尉尧。

顾怀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

除了尉尧。他究竟是睡不好还是怎么着？

你，真的……很喜你。”

尉尧开门离开。顾怀狠狠摔碎了手边的两个玻璃杯，宴会结束了都没缓过来。

“我的诉求不是一直很清楚吗？”尉尧叹气似的说，“顾怀，你远离我的生活就可以了，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弥补。”

他惊坐起来，小圆无辜地和他对视，咧着嘴咯咯笑。

顾怀神地望着一群男生从他车边走过，有些庆幸自己开来的是一辆新车，尉尧没见过，不知是他的车。

/

这一眯其实没几分钟，顾怀在半梦半醒中看见他家尧尧的笑脸，莫名的委屈刚浮起来，下一秒，他就被宝宝的小爪挠醒了。

顾怀：“那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

顾怀神片刻，抓住宝宝乎乎的小手，想起睡梦中尉尧的笑脸，又想到不久前看见的……他家尧尧切切实实的脸，心又是一阵刺痛。

顾怀彻底僵住了。

/

顾怀满腔怒火，见他真的也不回地离开，越发不择言：“要是你就这么走了……你就再也别想见到宝宝！”

尉尧哑然失笑：“如果你真的喜我，我以为你想想自己以前过什么，都不会有脸在我面前这么说。”

不过他没和尉尧见面。

“顾怀，我们这段关系只会让人痛苦，之前我痛苦，现在你痛苦，如果求下去，以后团团圆圆长大了也会痛苦，你不觉得没必要吗？”尉尧下门把手，把门拉开一条隙，“你没必要折磨自己，也别折磨我了——你不在乎我的受没关系，但就当是放过两个孩，可以吧？”

“可是问题不在这里啊。”尉尧的声音淡淡的，有些疲倦，“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你就迫我接受是不是？这就是你所谓的‘弥补’吗——建立在我痛苦基础上的‘弥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尉尧抬起，那神让顾怀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这次尉尧静默了至少有十秒，就在顾怀以为他动摇时，尉尧低低地说：“你说得对。”

那天最后还是不而散了，顾怀和尉尧吵了起来——是他单方面对尉尧嚷，尉尧低转着手里的玻璃杯，已经没什么说话的望。

顾怀的手攥得更：“我只是想要一个弥补你的机会，这样也不可以吗？”

不烈，但连绵不绝。

顾怀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抖，明明戒烟很久了，这一刻却无比想来一支。他想起刚学烟那会儿，他抖烟灰抖得还不娴熟，有时候为了耍帅，就会被烟上掉下来的烟灰到。

后来尉尧没耐心了，懒得和他纠缠不清，放下杯起要走，走之前不冷不地说：“你当然不会理解了，顾总，你一向想什么什么，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的死活。”

“团团圆圆在你这里，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尉尧说，“那就这样吧。”

夕西下，黄昏下的一切都镀了一层金边。顾怀看着尉尧在男生群中微微偏过，侧脸俊秀而瘦削，不知什么时候那张脸上的看起来已经全没了，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五官也完全长开。

顾怀在车里看见尉尧下楼了，边是好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顾怀只能认一个商云骞。尉尧神不太好的样，他边的男生们兴致倒是都昂，其中一个眉飞舞带比划地和尉尧说着什么，一看去一的神采飞扬。

刺痛。他现在分明没烟，更没被烟灰到，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一阵阵刺痛？

尉尧脚步一顿，在门把手上的手停住了。

他家尧尧好看得要命，可眉间的神态也忧郁得要命，像是……不会发自内心地笑了一样。

顾怀近乎失魂落魄地走了，忘了自己的来意。回家后他了团团圆圆的房间，上了一天班的疲倦混合着莫名的情绪翻涌上来，没和宝宝们玩一会儿他就趴在儿童床边睡着了。

果然只有拿那两只小崽威胁尉尧有效！顾怀咬牙，狠狠地继续：“反正你这么狠心！既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如让宝宝从小就不认识你，以后还少儿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