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夜人静的睡前，以及午夜梦回的惊醒后。

玫瑰还很贴心地用个篮装着，挂在门把手上也挂得很讲究，一朵都没被挤压变形。尉尧满心晦气地把玫瑰篮拿下来，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被刺激得当场发烧，又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只崽崽无忧无虑地熟睡着，对边的一切一无所知。顾怀分别戳了戳两个宝宝的小脸，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宝宝发呆，没来由地觉得安心了一些。

又是一晚从睡梦中冷汗涔涔地醒来，顾怀推开被，已经记不得梦的内容了，梦境中的痛却无休无止地蔓延到现实，他的心脏始终剧烈动着。

他下床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穿上鞋了房间，等意识到自己的走动轨迹时，已经站在婴儿房的门，轻轻拧开房门。

这束火红的玫瑰太熟了，他睛都快被刺瞎了，用脚趾都能一秒猜到这缺德事儿是谁的。

就在顾怀稍微安下心的第二天，尉尧一门，看见家门上挂了一大捧张扬的玫瑰。

“谢谢你啊，小伙。”老伯眉开笑，“我拿回去送我老伴儿，他肯定开心。”

他又轻轻了崽崽乎乎的小脸，压下些微的别扭，凑过去，一只崽崽亲了一下。

“你之前也这样冠冕堂皇地说过吧？”尉尧呼一下，叙述事实，“但前几天发生过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顾总？”

刚好每天过来收垃圾的老伯上来了，看见这一幕，问尉尧是不是不要了，能不能给他。尉尧想着好好的一束扔了是糟蹋东西的，就顺势把送给老伯了。

钻心剜骨……地疼。

顾怀没来由地觉得呼困难，他一直知他家尧尧扎人的本事一绝，以前就没少被扎被拱火，可不知为什么，过往的哪一次都不像这次一样，让他的心跟被针扎了似的。

顾怀一摆手，示意对方继续休息，不用他。

他把束里夹的卡片来，扫了一，确定是顾怀送的，想也不想地撕碎了，拿着那篮玫瑰到楼里的垃圾桶边，正要扔去。

顾怀忍耐地了气，茫然地想，这究竟是怎么了？

顾怀对这“虚幻”的痛不明所以，那天之后，没敢再轻易现在尉尧面前。

两天后，尉尧拿到了那家私立医院寄来的全检报告。而同一天稍晚些时候，顾怀也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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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太难受了。

不是一下，是一下接着一下，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顾怀恍惚间想，要是真的有针这么扎他，这会儿该是一派血淋淋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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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穿心。

三更半夜的，这个团团圆圆在睡觉，里面开着几盏小灯，刚好是适合睡觉的颜和亮度。旁边有人守着，顾怀一来对方就惊醒了，睡蒙眬地轻轻叫他一声。

尉尧笑了笑，看着老伯不释手地拎着那篮，觉得这破总算还有儿用。

尉尧：“……”

但那晚的疼痛仿佛有“后遗症”，他不愿意去回想，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心疼却如影随形地缠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