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这是顾惜要求的,毕竟顾惜已经自己给自己退休了,这次回来只是暂代职权,等顾怀生完孩子,她还是该怎么浪怎么浪,为了不让顾怀跟整个公司的运营脱节,许多事务顾怀就算不参与也要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其实这些都是废话,顾怀最清楚亲妈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偷懒,觉得这个破集团已经磨掉了她大半辈子的自由,她不想再在这些破事儿上浪费时间。
有顾怀在幕后负责处理,她会轻松很多。
“别看了,哥哥,都九点多了。”尉尧穿着睡衣爬上床,贴到顾怀身上,带着一身刚洗过澡的潮湿,“咱们要早点儿休息——脚还疼不疼,我再给你揉揉?”
顾怀“嗯”了一声,注意力瞬间分出来一半,集中在他和尉尧隔着布料相贴的部位。
尉尧抱着他又黏了一会儿,总算舍得坐起身给他按摩双脚。尉尧习惯性地挽起袖子,挽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又把袖子放下了。
“等会儿。”顾怀的心思早就不在文件上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他,脸色倏地一沉,“手臂上怎么了?”
还是晚了,尉尧无声叹了口气,对自己无意识的小动作懊恼不已。
手臂上是他那晚从宿舍床的铁梯上摔下来留的伤,还带倒了椅子,磕磕碰碰的伤了不少地方,都不严重,但有瘀青的也有见血的,瘀青还没散,血痂也没掉。
尉尧本来想瞒着顾怀,这个季节不用露肉,他多裹几天,身上的伤基本就好了,省得被他家小顾总看见了揪心。
没想到回家第一晚就被发现了,尉尧只好任由顾怀把他的袖子扒开了看。
“除了这里还有没有?”顾怀盯着他,脸色阴沉,恨不得把他衣服扒光了彻底检查一遍,“怎么弄伤的?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尉尧无奈地“坦白”了自己摔伤的事儿:“军训太累了嘛,一天下来我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晚正好半夜起来上厕所,我睡得迷迷糊糊又累得要命,一时没抓稳就……我怕说出来让你担心嘛,我错了哥哥,我不该瞒着你的。”
他认错态度良好,加上一顿诚挚的自我反省,尽管顾怀半信半疑,却没舍得多说什么,只是冷着脸又不想搭理他了。
顾怀翻出药箱拿出药油,尉尧看着他大着肚子也要笨手笨脚地照顾自己,心里软得不行,又觉得这样互相照顾有点儿惨兮兮的。
不过冰山美人体贴起来真是格外动人,肚子圆鼓鼓的也动人,尉尧无端品出了点儿“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滋味,好笑之余又满心暖烘烘的。
“顾怀,你喜欢我吗?”
也许是气氛太好,尉尧情不自禁地问了出口,问完又忍不住垂眼笑了,难得带出一点儿真实的腼腆。他很快抬起头和怔住的顾怀对视,那几分腼腆还没过去,眼睛已经坦然地透出亮光。
扭扭捏捏不是他的风格,确定了想要的东西,他从来都是不顾一切地争取。
“我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不是因为有了宝宝,没有宝宝我也想和你一直过下去。”尉尧一字一句地说,始终注视着顾怀的双眼,“你呢?顾怀,你喜欢我吗?”
顾怀愣愣地和他对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郑重其事的告白——说来有意思,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最熟悉,在床上都数不清楚滚过多少回了,可每每说到这种话题,都有一种近乎纯情的羞赧。
顾怀脸颊发烫,细微的火气顷刻间变了味儿,烧得他浑身躁动难安。他一方面觉得别扭得不行,几乎不想回应尉尧,甚至不想去看那双清亮亮的眼睛;一方面又觉得必须要说点儿什么,否则……很有可能会发生一些他不愿意看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