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忘记宋瑾年的破事儿，心情总算好起来，难得细心一次，发觉尉尧考完还是老穿校服，顺问了一句，尉尧也没遮掩：“校服好看啊，穿着也舒服，我没别的好衣服了。”

顾怀：“……”

尉尧：“嗯？”

顾怀：“……”

尉尧茫然地任由来者给自己量了一遍尺寸，忍不住确认：“顾总让你来的？”

当天晚上，顾怀趁尉尧去洗澡，佯装不经意地翻了翻他的衣服，眉很快皱得死——他人生第一次见这么破旧的布料，家里的抹布都比这玩意儿齐整得多。

他刚准备门，就被人拦下来，对方自称是顾总叫过来的。

所以这是哪一？尉尧百思不得其解地眨，总不能因为他说了一句没衣服穿，顾怀就记在心上，还特地找人给他个定制吧？

顾怀没理他，沉着脸一气把喝完，重重放下杯，脚步略微不稳地走浴室。

尉尧正要去参加同学聚会，这是他三那个班的聚会，最后一次全聚在一起，据说人还齐，大家都会去。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自己的“夫餐”，基本都被尉尧尝过味儿——从格上看，小孩儿倒是不像长期寄人篱下的。

尉尧考完就闲下来了，他在顾宅待了两天，好好琢磨了一下将来的事儿。

“同居”好几个月，这是他第一次想起来问尉尧。尉尧吃了顾怀的果，有些奇怪：“你不是早就调查过我吗？还问这个什么？”

自从确定尉尧没想“傍大款”后，顾怀对他反而大方了，任由他在大宅里晃来晃去，整座房没有禁止的地方，包括最私密的主卧和书房，尉尧天天跟自己家似的。

对方话不多，恭敬地微笑：“是的。”

这是实话，原主不愧是个“捡来的小孩儿”，除了校服，别的衣服都是堂哥——大伯大姆的亲儿——穿剩下的，旧了破了不要了才给他，不少衣服上甚至有补丁。尉尧想到“堂哥”一年学费几万块的私立大学，再看那堆衣服就觉得膈应，没扔净纯粹是因为没钱买新的。

期的男人真是喜怒无常得让人难以捉摸。

顾怀很乐意尉尧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到溜达没关系，只要不大门就行，一下班回家就能看见小孩儿乖乖等他，那觉再好不过。

他的确让人查过尉尧，但当时不太上心，资料都是看过就忘，哪儿还记得尉尧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好像是不太富裕。

顾怀皱起眉，鬼使神差地问：“你家条件不好么？”

怀喝剩下的小半杯，还没送到嘴边，克杯就被顾怀抢走了。

第二天顾怀回到公司，若无其事地让林怡安排人去家里给尉尧量尺寸——怎么说小孩儿现在都是他的人，他的人怎么能这么寒碜。

“我初中的时候爸妈就没了，之后一直跟大伯大姆过。”尉尧又喝了顾怀的，言简意赅地说，“寄人篱下嘛，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