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尉尧来了，照例穿一天蓝的校服，个儿长，长得特别招人。顾怀眯，盯着小孩儿俊俏的脸，火气稍稍降下去。

尉尧咬着一颗糖，糊地说：“你给我发个实时定位，我确认一下——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顾怀皱起眉，一句“你又玩什么把戏”没说，尉尧又说：“你亲自过来，不然我不去，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也不会校门——反正我熬得住。”

“尉尧。”他冷声打断。

痛的腰，想到这个火气更旺：“你给我回来！”

“你发不发？”尉尧不在意他态度恶劣，甚至笑了笑，“一分钟内看不到位置信息，我今晚就在学校过夜了。”

下午四五十分，顾怀“忍辱负重”地来到师大附中校门，司机刚把车停下，他就不耐烦地给尉尧打电话：“还不赶来。”

顾怀眉一皱，看着那个男的拉过尉尧，尉尧挣扎一下，似乎没挣脱，不一会儿就被对方行拖学校旁边的一家小店里。

这小孩儿还要脸吗？

姚莞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只觉得尉尧整个人都变了，顿时心生不安：“少说这些没用的，你从顾总那里捞了多少钱？我的机会就这么让你抢了，你分我一半不过分……”

顾怀：“……”

尉尧翻了翻写满的卷，叹了气：“现在是你求我，态度能好儿吗？”他顿了顿，赶在顾怀发怒前接着说，“要不这样，你对我个歉，我就乖乖跟你回去好不好？”

顾怀没说话，这次直接摔了手机。

姚莞：“……”

店里人不多，顾怀一就看见了尉尧和那个男的，他径直走过去，正好听见那男的说：“……你是了，天天都豪车接送是吧？我为这个机会准备了多久你知吗？现在便宜全他妈让你占了，傍上大款的也是你……”

顾怀还没散净的怒火又倏地往上冒。

尉尧余光瞥见顾怀，佯装若无其事：“你吧，想先听哪次？第一次是我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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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顾怀敢非法囚禁他，但不可能让一群人大张旗鼓地学校，师大附中是公立中学，只要他不校门，顾怀很难对他什么。

“终于敢联系我了？”电话接通，那很快传来姚莞的声音，“尉尧，你不躲了？”

“说了是个意外。”尉尧略微蹙眉，恰到好地些许不悦，“我学习忙着呢，谁对大款有兴趣？为了那几个破钱给自己找事儿，我有病是吧？”

“行吧，不歉也行。”尉尧十分好说话，“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不计较了。下午五前你过来接我，我回去陪你。”

顾怀：“你烦不烦？有完没完？”

他在车上等了三分钟，忍无可忍地摔门下车，穿过路走那家苍蝇小店。

顾怀：“你在梦？”

他知顾怀肯定熬不住。

这又是哪一？姓尉的到底惹了多少风债？还没完了是吧？

“没钱。”尉尧摊摊手，如实说，“我说了不稀罕那儿钱，比起这个，顾怀都有意思多了——要不我给你说说我和顾怀上床的经过？我跟他睡了几次，你听完也算不亏了。”

尉尧“啧”了一声，想了想，给顾怀发了一条“我等你到五，你迟到我就不等了”，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当他是神经病吗？谁要听这个！

顾怀：“……”

他的车停在学校对面，隔了一条路，尉尧一校门就能看见。顾怀沉下心等他自己走过来，没想到尉尧还没过路，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男的，一把拽住他。

他默念了三遍“回去就把姓尉的小玩意儿关起来”，挂断电话，忍着摔手机的冲动给尉尧发定位。

“嗯？”尉尧扭，适时地表现惊讶，唯有角微微弯了一下，像一抹没遮住的笑意，“顾总，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