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都像一只张着獠牙的凶兽。唯一卸下防备，那么一丁儿罕见的温柔，便是将这幅画拿来看的时候。

“今晚，召纪若晴侍寝。”夜千辰声音里压抑了些什么，连苏全也辨不清，但听得夜千辰突然发声，反应极快的苏全立应是，扬着拂尘便赶去吩咐张罗了。

夜千辰起，缓步走到桌案一侧，从紫檀棂格架上取下来一个牙雕龙纹画筒，开雕着的龙纹因为时常摸的缘故，格外光了不少。

“完了完了。”纪若晴“腾”地一下从凳上站起来，连燕窝银耳

自从夜千辰十四岁那年经历过那些事之后，便情大变，变得暴嗜杀，生人莫近，仿佛是没有七情六一般，也正因为这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手段，夜千辰才顺利登上了王位。

夜千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角，又一寸一寸往上移到她眉尾那一鲜红夺目的朱砂痣上。

纪若余也是盼着她侍寝的，所以肯定不会害她，纪若晴放心的舀了一勺翠盖碗里的燕窝银耳莲汤，碧绿透亮的碗里盛着晶莹剔透的汤，微甜沁人，即化，倒是便宜了她，这儿最让她赞不绝并且觉得穿书赚到了的，就是小厨房的手艺了。

侍膳太监吓得两战战，给他一个太监喝这个，补得过甚怕是能憋死人，可王赏下来的吃，谁敢浪费一一滴。王心情不好，没直接杀他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在一旁伺候着的大太监苏全心底微叹一声，苏全是看着夜千辰长大的。

雀儿药粥？她没听说过那是什么，但是说这雀儿药粥可比燕窝银耳莲汤贵重得多，是纪若余特意吩咐小厨房改换这个送过去的。

脸庞上蕴着凛冽的寒气，神难辨。

“……”夜千辰淡淡的风扫过那碗另外呈来的小碗雀儿药粥，眸光愈发幽暗得如同一潭不见底的寒。

呵，是嫌他昨晚给的还不够么……？

夜千辰随意瞥了一正埋着的侍膳太监，嗓音沉冽淡漠，如同宣判死刑：“赏给你喝了。”

画上是一位小姑娘，年纪尚小，不过十二三岁，容貌还未长开，不算惊艳倒也清秀明丽，不过那双睛倒是很，如小鹿般清澈无辜，漉漉的氤氲着浅浅雾气，惹人心疼怜惜。

夜千辰长指轻抚过画上小姑娘的每一寸眉，眸底那丝复杂的情绪一沉下去，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冷漠与的轻蔑之。

“人，婢刚打探到，王一未动，将那碗雀儿药粥赏给了侍膳太监。”从殿外走来，打探消息，她从没让纪若晴失望过。

动作极轻极温柔，仿佛生怕多用一力便会皱了画纸。

早已面如死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将雀儿药粥举过：“才谢王隆恩。”

纤云殿内。

夜千辰依旧站在画前，垂眸凝视着画中朱砂痣，眸，雾霭沉沉。

侍膳太监忍着将一银针从小碗里来，细声细语地说：“王，无毒。”

里是一副珍藏得极好的画，他将它展开，平铺在黄梨画桌上，低俯视，腰带上的碧玺带扣在明灯烛火下熠熠生辉。

……

纪若晴听说药粥已经送过去了之后，便十分坐立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