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在梦，然而，这个梦境实在是太过于现实，现实的她甚至能够觉到自己未曾穿鞋的脚底肌肤踩在地面上刺痛的觉。她怔怔的看了蒋嬷嬷许久，喃喃开：“嬷嬷，我是在梦吗？”

上辈，这个时候，她原本上就虚的，又跟着蒋嬷嬷逃被抓，颠簸、惊吓早已经让她病的厉害，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什么时候被带上车回京城，她都是昏昏沉沉什么都不知。

蒋嬷嬷说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虽然她也是唐的嬷嬷之一，只是平日里唐就不怎么喜她多嘴劝诫，也不亲近她，即使如今唐边只余她一人，但她向来谨慎小微，也并不倚此而觉得能唐的主，但蒋嬷嬷是真心担心唐，所以只将话说的婉转至极，而话说到一半，瞧见唐停下脚步，她还以为是惹怒了自家郡主，立刻止了声音，不敢再多言半句。

可是她的母亲呢，却狠心抛下了她，选择这条绝路。

可是十分奇妙的，今日能够见到未央长公主最后一面，送她最后一程，她却突然不是那般的期待了。

可她的母亲真当是狠心，

而唐在这个时候，似乎是自己先回了神，面上却是浮起了一抹苦笑，她定定的看了一蒋嬷嬷与后碧玉、碧芝两个丫鬟，然后轻声喃喃：“是啊，我该去送母亲最后一程。”

上辈，在中的日那般难熬，她一个所谓的主都过得那般辛苦，有的时候甚至想着倒不如死了得了，又更何况像蒋嬷嬷这样跟着她的下人。蒋嬷嬷年纪大了，好几次，生了重病又请不了太医吃不得药，却是撑着一气熬了过来，然后对她只是笑：“嬷嬷哪里舍得留郡主一个人在世上，嬷嬷还要伺候郡主，看着郡主嫁人生呢！”

说罢这话，她自顾自的朝着听雨轩的方向走了去。

上辈若是未央长公主活着，她虽然恢复不得福王府里千百的日，可也不会这般任人践踏，低若尘埃。

“郡主？”蒋嬷嬷闻言，用一怜悯同情的目光看着唐。她只以为，唐是因为不能接受这一夕变，所以才会接受不了现实问这话。但她向来不懂得说话，所以这会儿也不知该如何去安唐。

唐一步一步的朝着听雨轩走着，最后看到了面容苍白泛青、躺在棺木中早已没了呼的未央长公主时，眶泛红。

可能是因为这般，在往后的岁月里，她更加想念着曾经锦绣繁荣的福王府，想着她的家人，没见到家人最后一面，也是她以为的遗憾。

唐不是没想过未央长公主的难，或许是愧疚，又或许是屈辱，可她除了是福王的妻，更是皇家公主，是太后的嫡亲女儿、皇帝的。她活的再难，也比许多人要上许多，更是比她这个留着福王血脉的郡主要许多。

唐倒并没有因此而生气，相反，她这会儿看向蒋嬷嬷的目光中带着迷茫与懵懂。

可她心中突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甚至还有几分怨恨着如今安详睡在棺木中的未央长公主。

注意到他们了，蒋嬷嬷这才快步赶到了唐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郡主，您是金枝玉叶，何必与他们较劲，万一……”

上一世，唐没有见到过未央长公主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