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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鸦七(6/7)

跻身七雄的赵国,在赵武灵王之前常受他国欺辱,自身若不可保全,得不到他人尊重,通商一事,大概也是如此。然而蝼蚁虽小,只要够多,也可将巨象变作骸骨,置身蚁穴者要求生路,唯有火攻。”

烧成灰烬的,是那些嗜血贪婪的蝼蚁,或是一寸一尺的国土,犹未可知。要除去庞大到无力撼动的藏匿于郡县与庙堂的蚁巢,捣毁根基是必然之果,也可以独善其身个几年,看根部烂毁,枯木倒塌。

燕三头一沉,忙抬手扶住。

“不想了,头疼。”

他的话一素辨不清真假,疲倦欲死的也似装模作样,鸦栖却从来不敢不当回事,当即熄了烛火。

满室骤然一暗。

却也不是很暗。

这夜的月很圆,些微的星芒与月光纠缠不清地从窗扉漏入,无间隙地贴合着罗汉床与三足案的轮廓,那分明清晰的棱角与线条,全部都陷进了一种难言的安然。

还有榻上人转过来的脸庞,像早春琼雪融化后的一线碧翠,润在潋滟水波中的一片荷叶,玄青文衣皱褶恰如绿水细纹,人较之日前又清减了,否则这青衣不致松垮得束不住中衣的月牙白。

这人似透了点落寞,转瞬又挂上笑。

“快元夕了,到时候陪我出宫逛逛,民间的花灯做得挺雅致的,小王做的也不差,送你一个玩玩?”

“……”

送他花灯?!!!

燕三佯作苦恼状:“哎,还未送一盏给准太子妃,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来年再予你一盏如何?”

准太子妃乃兵部尚书女虞氏,慧敏淑雅,兰心蕙质,具国母之仪。

鸦栖忙低下头。

“卑职不敢。”

始作俑者还嫌他太镇静,不怕死地微微笑,浑不觉碧青衣襟半敞,露了一截修美颈项:“我说送,就一定送,又不会赖账,急什么。”

鸦栖心头无名火起,抬手对空一劈,直接拍开窗跃出去。

赏月吹风,静心养性最好。

再留半刻,他指不定要被这天不怕地不怕得了闲就闹人笑话的太子气得吐血三斗,英年早逝。

所幸未气得理智全失,好歹记得合窗。

燕三净手后拖着步子回到寝居,仰面朝天躺倒,双肩耸动,笑得岔气。

改日得令人修修这窗,便是铁檀做的窗棂,这般用力,不坏才怪。

养个侍卫,当真败家。

——

转转眼珠儿的光景,又是一岁元夕。

鸦栖打铁器铺出来还有几缕天光,他往南边一处小宅办完差事,赶到约定之处。街上已见喧闹,城内危楼隐在灯烛人声中愈发遥不可及。举手一遮高顶,轮廓从指缝透入,新升的星子却还在楼影之外,更容不了日月乾坤,如这国,破损的九鼎已难盛国祚。

可大晏毕竟是百足之虫,他苦中强乐地想,也许稍加修葺补缀,这九鼎仍能撑它个十来年。

府邸在塔楼脚下,曲桥水榭、幽篁怪石皆俱,大处不彰宏丽,细处无不雅致,东厢那处庭院,月牙门里影影绰绰。

门里酒香四散,其中一人回头,青衣玉带,风姿秀雅,正是燕三。

“你倒是让人好等。”

燕三背倚山石箕踞而坐,好不纵意。与他对饮的人更甚,双腿交叠枕卧山石,散发覆面,全不遵礼教。他胡乱披着黑色蔽衣,一臂袒露,空的那只衣袖绕着另边的肩窝打了个结,只一足着木屐,怪状如斯,岂止是不修边幅可以形容。见有来客,那人稍一抬手里一柄形似竹笛的古怪玩意,徐徐掀开一边眼皮,连另半边乱蓬蓬的头发都懒于拨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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