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她看透了，就不想装，也懒得装了。

李慕梗了一下，哑无言。

“你生前的时候就一直想要阻止突厥人关来犯，”谢珝，“难你不想看她此生最大的愿望达成吗？”

。他天真到不知天地厚，骨又自持金贵，简直就跟她的丈夫一模一样，尤其是——她沉的目光定格在他那张泛着红光又眉目秀丽的脸上，就是长相也随了李家人的特征，更像他的丈夫。谢珝现在也极是矛盾，她一面觉得不论是自己的两个儿也好，还是别的妃嫔所之也好，都是庸碌无能之辈，小心思虽多，但本不堪大用，可是一面又觉得她到底是怎么生这两个跟她没有半分相像的儿来？

李慕得了准信，立刻兴兴地离开了。

平公主冷旁观，觉得从前李清凰待他这样好，全都是喂了狗了，最后养了一小白狼，女帝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居然还只惦记着那个公孙闲云。

她的次女已经战死，边境无大将可用，她不想跟突厥人再起战事，恰好突厥也想和谈，两方意愿一致，便是皆大喜的好事。可是她有很清楚地明白，待她百年之后，这喜就要结束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在端苦苦挣扎的疲惫如山岳一般重重压在她的肩，她负担着这一个国家，这样一个千斤重担，用她的躯支撑得太久太累，她甚至——在自己次女的骨灰被带回长安的时候，都不敢让自己落下一滴泪。

谢珝长长地叹了一气：“等到接风宴后，你再把人给带回去吧。”

果然，李慕装模作样地抹了两把泪，小心翼翼地瞟了女帝一，又嗫嚅：“那公孙闲云……”

她缓缓：“和突厥的和谈很要，朕不希望有谁去破坏它。”

他们听到这段传闻，还是坐在茶馆里休息的时候听来的。林缜还戳了她一下，小声问：“你有什么觉？”

她有什么觉？那觉当然是绝无仅有，毕竟也不太会有人能在别人中听见自己死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吧。

“你的，她被突厥人砍了，她这一辈就在那一天结束，你还想要她死了都不得安宁吗？”

谢珝又重重地叹气：“……难当真是老天要惩罚朕吗？”可是接风宴还是要办的，不光要办得好，还要风风光光地办，一力促成这回同突厥的和谈。

相对谢珝还会用好言好语地劝说，平公主却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角，她既不屑自己那个幼弟，又不屑于自己的母亲，这两人都是惺惺作态而已。你看那李慕不过是装模作样抹了两下角，一副伤心的样，然后就可以把他下的错事通统都用年少无知来掩盖，而她的母亲，她那个心最狠最的母亲，现在说得倒是好听，可是谁知她心里还保留了多少母女亲情？

她还是第一位以隆重军礼下葬的公主。

李清凰在回到长安的第二日已经听足了许多八卦，比如她战死的消息一传回长安，女帝谢珝就以军礼将她下葬，虽然葬的还是皇陵，只是另外起了一座陵墓，还刻上了她少将军的军衔。当时朝廷有不少老臣反对，谢珝也以“难李少将军立下的军功是虚假的吗，难她守平海关就只是好大喜功蒙骗于朕”的理由将那些反对的言语全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