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缜迷茫地睁开，他的神完全是涣散的，他伸手把她着自己脸的手拉了下来，语调有绵：“……还要说什么？你还是睡吧……”李清凰在黑暗中瞪着他，见他的脸颊被她得微微鼓起，睫轻颤，这模样倒是非常的可了。她于是顺从地松开了手：“好吧。”

她伸展手臂，有笨拙地圈住了他的背脊，然后又不知该怎么办，于是又不确定地拍了拍他的背。

可她现在反而有理解当时林缜的觉，就好像妻枯守空房等着自己的丈夫，结果丈夫虽然回来了，但是倒就睡，连一句话都不说。这觉真是……好憋屈。

那散漫的晨光忽然凝聚成天边那一抹曦，从陈年的木质窗格中倾泻来。那缕浅微光恰好映在他的睫上，他微微地眯着，突然翻将她压在下，又很轻地在她的额上落下了一吻，轻如尘埃般的一个吻，珍而重之的一个吻，稍许濡的停留在她的额，又在她的心久久盘旋。李清凰懵懵懂懂，不明白那温柔却有些焦灼的情到底算是什么，但她又清楚地明白，若是这个世上，她非要选择一个人陪她一去度过漫长而又无趣的岁月，她会选择面前那个有趣而温的灵魂。

他有一半的突厥血统。他肤是光洁的浅褐，他的窝又比寻常中原人都要刻，他行止之间那灵活而矫健的意味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这些，竟全都被他们忽略了。

她直接揪住他的衣襟，还了他的脸颊一把：“你把话说完再睡啊。”

而清晨这温存的时光转即逝，很快院里就响起端墨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走到屋外面，敲了敲门：“少爷，少夫人，该起了！”

于是林缜是被压醒的。他越睡越觉得沉，到了后来就觉得差不过气来，结果睁一看，李清凰整个人都趴在他的，一条还横过来压在他的上，他被扰了清眠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她肤光洁柔，在散漫的晨光都在发光了，他用目光描摹过她的眉，闭着的睛，最终落在她的嘴上。他轻笑了一下，抬手扶住她的脸颊，吻上了她的嘴，李清凰皱着眉，睫颤动着慢慢挣动起来，然后睁开看着他。

他们朝着长安不断前行，在半路上竟然又遇上了方轻骑和他的那支骑兵，他们特意绕了路，行的速度也远没有他们这样快，却还会在半路上相遇，要说这是巧合

林缜很想笑，但还是生生忍住了，估计他要是敢笑来，她就该生气了。

林缜唔了一声，又把她抱得更，跟他清醒时候那清冷淡漠的样完全不一样。

对于方轻骑，李清凰的觉其实一直都很复杂。她对于这个人一直都是防备而欣赏的，他就像一黑豹，有油光的，又有尖锐锋利的爪和矫健有力的四肢，上了战场之后，他那蛰伏着的兽就会被激发来，变得嗜杀而严酷。他们曾是互相托后背的同伴，可是后来，她才发觉那些关于他们会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全是错觉，而那直觉产生的警惕才是正确的。

☆、212故人重逢（2更）

林缜撑起，顺手把她也一拉起来，语声温柔而清：“该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