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凰随意地应和了两声，可是珠却差掉锅里去。

来，现在时过境迁，又觉得当年的自己，还有少年时候的林缜，都是十分有趣。她很好奇地问：“我记得闱前三个月，各地士就陆陆续续到达长安，你是怎么存够钱的？”

李清凰特别严肃地看着他：“不，你不

林缜笑着打趣：“你不是吃不下吗？就算这一锅全都糟蹋了，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李清凰长叹一气：“本来多好的一锅腊炒蒜苗……”

林缜继续缓缓来：“纵然有些东西，我原本没有，而有些人天生就有，可是他还不能比我走得更远，并不能说这就是一件错误。就好比你驻守平海关，击退突厥，可是更多人连面对突厥人的勇气都没有，这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走得好不好，都不该被责备。”

林缜见锅的度已经够了，就把烟熏放下去煸炒，之前蒜苗和大蒜的香气瞬间就和烟熏那独特的烟火香气合在一起，闻起来十分诱人：“当时越麓书院的厨摔断了，没法来饭，我就去饭堂里帮工，恰好杨院长的一位旧识是已经衣锦还乡的御厨，我还跟着那位御厨学了一段日。那位御厨回乡后，就想在自己的家乡开一间饭馆，我每天早上、晚上，还有书院休息的时候都会去帮忙。”

君远庖厨，这是圣贤传下来的话，就算是家中清贫的学生，也不肯去厨的活计，最多也就是帮人抄抄书，当当抢手之类的。等林缜把切好的野菜放下锅的时候，用少许藤椒勾味的时候，她已经忍不住咽了一，促：“后来呢？你这样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吧？”

林缜见她本就没在听他说什么了，不由失笑，其实也好，本来他就想让她开心一，不要饿着肚生闷气，现在目的达到了，虽然有偏离最开始的预期，但是结果差不离就好了。他抓起那块清洗净但还是发绿发酸的豆腐，直接扔下了锅去。李清凰终于忍耐不住，扑到灶台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要——”话音未落，那块豆腐已经了锅，跟那诱人的野菜蒜苗烟熏炖在了一块儿。林缜甚至还往锅里加了一瓢，再用木勺把豆腐捣成一块一块的，那汤里浮着这颜怪异的豆腐，别提有多难看了。

林缜侧过，这才发现她从离灶台最远的地方往前挪了几步，还不停地张望着锅里的，勉收敛了笑意，正：“闲话偶尔会有，但是更多人大概以为我想去当厨，也没放在心上。在闱之前两年，书院里放忙假，我都是不回去的，就在书院外面的街上摆摊卖早和宵夜，生意还不错，所以很快就凑足了上长安的路资。”

林缜切完野菜，也同样如炮制法，把野菜和烟熏也焯过了一遍，又捞起放在一旁，而锅也好了，他特意切了一块烟熏猪上的分，先把白的下了锅，煸炒油，然后野生蒜苗和大蒜，一郁的蒜香就扑鼻而来。李清凰闻到这味，忽然觉得有些饿了，她之前一个人生着闷气，心情不好，胃里就像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压着，本没有吃东西的胃，可是现在——大概她少吃这一顿，是会半夜饿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