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翠低着应了一声，就去请圆善来，她心中却是不以为然的，圆善在平远城这一带的名望是能和荣通寺的僧媲，寻常人想要见她，三请四请都不为过，也未必会有缘能见对方一面，可是她却一都没把对方放在心上，随便使唤了一个丫鬟去请人。

绿翠忙回答：“少夫人很好。”

这可不是很好吗？她拐着林缜门了一趟，回来之后，受罚的是林缜，吃了大苦的是林缜，之前林老夫人行家法前，她也悄悄躲在一边看过，只觉得林缜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连原来合的衣袍都有空。而现在，林缜还躺在床上休养，李清凰却还有圆善师太这样的人上门探望。她真是不明白，似乎一夕之间，这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林府败落，陈氏因为杀人重罪而斩，林碧玉也自顾不暇，林府上下过得最好的人就只有这个曾经被人踩烂泥的林大小了。

圆善慈眉善目，见门来迎的就只是一个小丫鬟，她也没有任何愠怒之，而是笑问：“听闻少夫人前些日了趟远门，许久未见，不知近来可好？”

老实说，林碧玉现在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用了，她原本依靠母蛊和林缜命相连，她对林碧玉还会稍许有顾忌，现在母蛊已经失效，她死也好活也罢，她都不在意。再者，就算她靠了装病逃，能逃多远也未可知，她一个滴滴的大小，想要靠自己好好活下来，怕是都很困难。

圆善念了声佛号，自责：“夫人之前把林二小留给贫尼照顾，贫尼却有负夫人嘱托，今日便是上门请罪来了。”

她那句见谅不知有多敷衍，听得绿翠都有咋，可是圆善却一都不在乎，反而笑：“家人便是以天为被、地为席都不为过，外之，本来就该随意。”

绿翠本来想退下的，忽然听闻此言，那一双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李清凰拿起果盘里的一只柑橘，没有剥而是拿在手心里一上一下地抛着玩：“师太这回急忙来找我，可是因为林碧玉了什么事？”

圆善立刻就把当日林碧玉咯血重病的事情说给她听，甚至还从袖里一本起居录来，里面事无细地记下了林碧玉每日的饮和生活琐事。李清凰拿起那本记载起居的册翻看了两页，也不由为林碧玉那折腾劲给折服，也就是圆善这样的人还会每天让人把事无细地记录一遍。这哪里是一本起居录啊，本就是林碧玉的折腾史！

来我面前这些小动作。行了，你把圆善师太请来吧。”

她到了厅，地行了一个重礼：“师太，我家小有请，请您随我来。”

李清凰一下住手上的那个柑橘：“师太是把人给看丢了吗？”

☆、201归途（1更）

圆善的那双可是火里炼过的，她知对着什么人要说什么话，这个叫绿翠的丫鬟脸上有本掩饰不住的不以为然。但她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只随着这丫鬟了东南面的院。李清凰本来也没想费心费力去招待圆善，只在院里放了一盘果和一碟糕，见她来了也只很随意地说了句：“师太来了，招待不周，请你见谅。”

李清凰把那本起居录放在一旁，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