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缜终于没崩住，轻轻地笑了一声，但是这一笑就动到了背上的伤，又忍不住倒了一冷气。他艰难地侧过，用那一双黑嗔嗔的凤目望定了她，重复了一遍：“榻丞相？”

端墨小声嘀咕：“那不是从前嘛……”

林缜：“……”真是完全没有被安到。

顾长宁笑着一摆手：“行了，我可不兴这装模作样的客，我跟林兄那是八拜之的好兄弟，之前我来作客也从来都不用通传的！”

李清凰从一踏平远城就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她给忘记了，但是被林家那飞狗的一场大戏给惊得什么念都没了，现在空闲了下来，终于让她回想起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我可把我那个便宜妹妹都忘记了！不行，我得去圆善那边瞧瞧，总觉得她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打而已，我从前被陛下罚跪在承正殿前面都被你看过了。”

之前林家的老家已经门叫林缜的兄长回家，谁知最先到的却是平远城知府顾长宁。他甚至连一件便服都没换，就这样穿着一大红官袍往林家赶了过来，就是林缜的小厮端墨想要阻拦也本拦不住，他急得满大汗，一路小跑地跟在顾长宁后：“顾大人——顾大人请留步，还待小人先去通报一声。”

虽然她觉得这个玩笑也没什么，她就是和手下的将士说话也一架都没有，各玩笑话都能信手拈来，可是被他反问了这一句，就觉得心里有虚，但她还是梗着脖：“说说而已，难开个玩笑也不行？”

林缜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也会学习一些从前不太会的东西。”

林老夫人的名一抬来，就连李清凰也得焉三分。

顾长宁本没听清他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他已经有大半年没见林缜，他倒也不担心他们会不会在白诏遇到什么危险，在他的认知内，这个世上大约还没有什么惹得起李清凰这野蛮公主，唯一能让他觉到度日如年的便是那些堆积如山满是尘埃的卷宗——林缜走了之后，他本就找不到第二个像他那样能的帮手了！

“最好不是玩笑。”林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关节上由于执笔而磨来的粝茧磨蹭在她手腕内侧的肤上。林容娘的这肌肤，还特别，她忍不住回了手。林缜用他清柔和的嗓音继续：“李少将军言必行，在下还等着将军践行自己的诺言。”

她向来想到了一就要去，立刻就起来准备门，林缜忙支撑起，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无奈：“现在都是什么时分了，你现在就算能城，也来不及在闭城门的时候回来，祖母那脾气你也是知的。”

李清凰又继续：“你看长安那些话本戏文，都说我被你拒婚后痴情不改死缠烂打，我也没拿这些人怎么样呢。照我家里人的传统，难不该是我被拒绝后就然大怒，亲自动手把人给抢回去，来一‘将军的榻丞相’之类的好戏吗？”

李清凰简直目瞪呆。所以说……她是被他调戏了？她压住上扬的嘴角，可是睛里闪烁着笑意：“林大人，我发觉你也学坏了。”

她只得坐回了床沿：“也罢，等下你的哥哥嫂都得探望你，你现在这样也不适合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