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也看傻了，她一反应过来，就立刻冲上去

林缜揽住了她的肩，低着对她笑：“赶了这么多路，你也很累了吧？先回去歇息可好？”

嘭得一声，她那又一杖敲到了他的膝弯，把他打得跪倒在地：“叫你不孝，叫你主意大，叫你一声都不吭就离家走——你里早就没有我这个老太婆了是不是？你现在觉得自己当了大官，就可以不孝敬爹娘，随妄为了是不是？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到去哪里了，读到狗肚里去是不是？！”林老夫人问一声“是不是”，手上的拐杖就重重落在林缜上，发声声闷响。

他顿了顿，回答：“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嘴。”

李清凰很快地接过话：“只要能帮到阿缜，这些都没什么。”

林缜忙伸手去搀扶老人家：“祖母……”话音未落，林老夫人突然扬起了手上那拐杖，劈盖脸朝他打去。林缜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了几下，但是那拐杖实实在在敲在了他的手臂上，发了一声声闷响，李清凰看得目瞪呆，等到她最先反应过来，刚上前一步，又老老实实地退了回去，原地站好。

据说林老夫人年轻时候特别彪悍，因为生得貌，等丈夫去世当了寡妇后，附近的地痞氓欺负她家中无男人，想上门去占她的便宜，然后她就举着一把菜刀把那些地痞氓杀十里路。就算她现在年纪大了，挥舞起手上拐杖的架势还是不减当年勇猛。林缜不能还手，就只能站着被她打，可是几杖下来，他也有吃不消，想躲，林老夫人本不让他有机会躲开。“好啊，老婆从前就知你主意大，家里人说什么你都不会听！”林老夫人嗓音洪亮地怒骂，“现在好了，你的主意越来越大，突然跑去也不留个信，就让你爹你娘为你担心！你知不知你娘把睛都哭了，总是担心你在外面吃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冷受，你这个不孝孙！”

林兮之突然被四哥从嫂怀里扯了来，又看见他黏黏糊糊跟人说话的样，那笑容，那神，那说话的语气，简直让她直起疙瘩。她甚至都觉得她四哥跟嫂是地位倒错了，嫂这么快英勇，反衬得她四哥像个小媳妇。她不满地噘嘴：“呀，四哥，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特别夫纲不振？”

林缜抬起瞟了她一，那一冷森森的，看得她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林兮之：“……”她再也不要喜四哥了，她本就是捡来的吧，不是他的亲妹妹，也不是亲生的吧？

李清凰抬起，循声望去，只见林老夫人还是神矍铄，一个人提着一沉重的拐杖，大步走在最前面，反而是陪伴她的黄嬷嬷在后面一路小跑，快要跟不上她的步。

尴尬——她想起从前，她还张罗着要把赵铃兰纳来给林缜当妾，跟她这个正经儿媳妇关系平淡，就不知该说什么好：“容娘……”

李清凰就算有意上前相劝，也不敢凑上去送人。她现在回想起来，真的觉得自己好生幸运，她刚来林家的时候一把把林缜的手臂拗断，竟是只罚跪祠堂而已，没有被林老夫人举着龙拐杖追杀。

正当他们一家人别后话团聚，只听一声：“老夫人来了！哎呦，老夫人你慢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