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是绝不会让林碧玉得偿所愿的。

是谁都好，反正就绝对不可能是林碧玉，她本不上他。

所以说，文官到底是一什么样的可怕生？！

两人中途在官边的茶棚喝茶小憩一阵，林缜摊开了包袱里的五州全图，在图上轻轻一划：“还有三日便可以到白诏了。”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西唐国境的南端，这里的气候风也同平远城截然不同，气更重，山地变多，能说官话的当地人也越来越少。

等到她被这纠缠不去的视线看醒过来，他还是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静默得就好像变成了一座雕像。

她抬，望了他一，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就是他在回答之前她问的那句话。他不过是想看看她而已。这句话没有什么，可是换成任何一个人在这夜人静时惊醒，却发觉有个人站在自己床边，静默谛视，这简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骨悚然。

李清凰反反复复想了一晚上，第二天赶路的时候也是满腹心事，她经常把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就连心不在焉也本不掩饰一下。

李清凰却失眠了。

李清凰数了数日，觉一个月中她大概就只有一两天是睡好的。忽然，她捂住上的被又被轻轻扯开了，林缜语声低沉：“我睡不着，就想看着你睡。”

李清凰了脸，那被打扰了好眠的起床气也消得一二净，她推开被，又往里床让开一个位置：“如果你实在睡不着的话，就睡在这里？”

所以，她对于现在的局面，也很无所适从。现在回想起来，从前一直都是林缜追在她的后，迁就她，竭尽全力地照顾她，她却从没有停下过疾行的脚步。可是现在——其实他们还是能够在一起的，经过路途上的磨合，他始终还保持了神志清醒，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正在什么，所以哪怕再是不适，也尽力给她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温柔。

她的上半辈，从来没有为情瓜葛纠结过，也没有为谁神魂颠倒、衣带渐宽过。

正当她克制不住哈欠的时候，林缜忽然俯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严严实实地抱在了怀里，然后低柔地开了：“睡吧。”

林缜没有吭声。他低垂着，也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是不是难堪，是不是想拒绝但是又不好意思的迟疑，还是全然的厌恶。李清凰没有他选择，而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现在可能比谁心里都要难受，她不想得太，其实她也能理解她的，就像她突然借尸还魂到林容娘上，觉自己的一切都翻天覆地地变化了。

一路别提吃了多少苦，更可怕的是，他还养成了一个很恐怖的习惯。

她偶尔也会想，她现在到底是林容娘了呢，还是依旧是李清凰？似乎这个问题并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李清凰挨过去，和他碰着一看地图，虽然她从前跟师父也算是踏遍了山山，却都是师父带着她走，走到一半往往碰上了师父的旧仇人，开始四逃窜，跑到哪里算哪里，连地图都不用看。

每当母蛊发作，让他辗转难眠的时候，他就会站在她的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直到天亮。

林缜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