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没有月亮，她更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突厥人很可能会趁着无月之夜前来偷袭。那难缠的程度简直令人不堪受其扰。

李清凰忽然上了钟楼的栏杆上，只要一个不当心，她就会直接从坠落，尤其是她本就没把这当成一回事，摇摇晃晃地坐在那里，林缜忙一个箭步上前，伸手臂拦在她后。李清凰扶着他的肩，揶揄：“你这样不解风情，那你的未婚妻还想要你吗？”

“不过平海关的日却很，是那大漠黄沙的壮丽。”李清凰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又忽然笑了，“你也知整个军营差不多就只有我一个女人，最麻烦的一件事就是洗澡了。”

林缜忽然笑了一下：“嗯。”

李清凰本来只是开开玩笑，结果被他这样一说，竟是有不好意思起来——她这辈都还没怎么试过“害羞”这情绪。她慢慢松开手上抓着的衣襟，咳嗽两声：“那个，我带你去看月亮。”

林缜随着她爬上钟楼，因为站在，往下俯视就能把大半个长安城尽收底，只见满城灯火，和天上那些寂寥星辰相呼应，他们所在的，就好似成了人间和天上的临界。

林缜倒是觉得有惊讶了，他还以为她是准备带她去喝酒，又或者是去番市凑闹。毕竟外城西面的番市，是不受宵禁约束的。

李柔月和亲突厥后，她也远赴边城，竟再也没有机会来过。

林缜忽然问：“平海关的月亮也是长成这样的？”

“你看今夜的月这么好，月亮也很圆。”李清凰，“你们文官，不是很看月亮的吗？”

☆、177风长安（1更）

其实他倒不是那喜风雅的人。只是难得她愿意安安静静陪他赏一回月，他似乎也没有理由去拒绝。

“我要洗一次澡，就只能等整个浴堂里没有人，一般等我洗完澡，就正好看到日的全景。我觉得大概我是整个军营看过最多次日的人了。”李清凰突然悄悄地伸手肘，了他一下，“你看，这样多有趣，你就把这些有趣的事写家书里去，怎么可能还会磨蹭半天写不了几个字？”

林缜皱了一下眉

机会！”

“我知有个赏月的好去。”李清凰悄悄地带着他上了钟楼上，这座钟楼连着城墙，大概是巡逻的官兵都知这里什么都没有，反而巡查得不那么严格，当年她就带着李柔月来钟楼上看过月亮。因为站得了，就觉那天边的月亮似乎都在手可及的地方，不再是在上。

李清凰想了想，回答：“有不太一样，那边地势空旷，云层很低，月亮好像也要更低一。不过没有长安的亮，总是教人觉得凄清。”

她虽然在女中算是个的，可是比林缜还是要矮了半个，他被她抓住衣襟，就只能合地低下来迁就她：“公主殿下乃瑰逸之姿，旷世以秀群，倾城之艳，是微臣平生仅见。”

林缜：“……”其实他并不想知她那些关于沐浴的细节。

林缜斟字酌句：“……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有趣的。”

李清凰皱着秀丽的眉，指责他：“你这人当真好无趣啊！”

“对，我就是这样无趣的人。”他索破罐破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