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凰突然嘭得一声把双手在他的书桌上，她一下拉近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那张皎然如明月般的面孔微微扭曲，那双清亮的星眸满是怒火：“原因呢？！”

这句话已经不仅仅是愤了，而是一气把所有文官都要得罪。林缜皱着眉，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殿下，请你慎言！”

还有追加抚恤这事情，不说从前没有过先例，就是光攻击一，就能让她今后寸步难行：她在收买人心。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金枝玉叶的公主，而是手握兵权的武将，武将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至无上的皇权造成大的威胁！而一个会收买人心的武将，她将成为皇帝的中钉中刺，哪怕她是一个女人，哪怕她是谢珝的亲生女儿，这些都不用。他了解圣心，每一回都能把谢珝的心意揣得八九不离十，谢珝当年就是从自己丈夫手里夺过皇位，她自己还是女人，她怕是已经对现在的李清凰心有防范了。

“慎言？你跟我说慎言？这有什么好慎言的，”她手腕用力，不但没被他拉下来，反而把他整个人都往前拉了过来，“林大人，你可以不赞同我的法，也可以跟我完全对着，但是你没有资格扣下我的文书，更没有资格让我不要这个不要那个，一件事是不是能成，要过才知，你凭什么帮我决定？”

“的事情我就是有决定权，我不是在帮你决定，而是已经有所决断。我现在劝你是于好心，你当然可以去纠缠陛下，你尽可以去试试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李清凰伸手，一把拉扯住他的衣襟，又重复了一遍：“原因呢？你至少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林缜办公的里间是完全敞着门的，他们说话的声音能够传到外间，本来低声说话，

就算他本不可能把手伸到兵那里去，也听闻过李清凰在平海关的声望之，俨然成了诸位将士心中的主心骨，就算是镇国大将军裴桓之，也本不能跟她相提并论。裴桓之是什么样的人他并不清楚，但是长此以往下去，裴桓之会愿意看到比自己官衔要低的将军生生压了自己一吗？那些跟李清凰平起平坐资历极的将军，难就能心甘情愿被她压制？之前萧尚书在早朝上弹劾她一事其实就已经很明显表她目前境之中的隐患。

林缜倏然睁开，神情漠然：“没有理由，微臣这样自然是为了国家社稷，绝无私心。”

是那样不疾不徐：“我奉劝你，也不要再把这件事提到陛下那里去，有些事，过犹不及，朝廷不是为了你一个而设，不可能什么事都能让你满意。”

“为了国家社稷？”李清凰呵了一声，嘲讽，“没有那些抛洒血的士兵，还有什么国家社稷？没有那些拼死拼活驻守边关的士兵，你们凭什么能坐在这里谈论社稷和国事？蛀虫还有资格说什么社稷？”

一个能清楚明白知她把死囚提为副将的人，肯定就是平海关的人。

林缜呼一滞，不自主地闭上不去同她对视。人的贪婪总是无止境的，从前他或许还可以把自己走，置事外，她怎么胡闹都好，只要不闹到自己上便与他无关，可是一旦沾染上一些关系，便会觉得，若是能更近一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