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缜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你解来了吗？”

边角角皆是匠心，袖边上，衣领边上，还有衣袍一个不起的角落，都是绣娘一针一针细绣制来的绣样，再披上一件灰黑的狐狸大氅，这富贵又压倒了素净，一看便是满风、翩翩佳公。

顾长宁一看到林缜，立刻招呼：“林兄可是要同我们一游？”

他领着一群人转向东市中心，今夜是难得的佳节，也是男男女女门相会的好日，整座长安城都将通宵达旦、取消宵禁。东市街边的灯都已摆了来，莲灯、牡丹等、桃灯，方形圆形的扁的，一排又一排缀满了整条街，灯下还吊着一个灯谜，只待人来摘下。

李清凰正在思索，这个谜题很是奇怪，没说是猜一又或是打一个字，所以她一下还没想来。她正想说还没想到，可是顾长宁却挤开人堆，直接话：“你要猜谜，好歹也把字认全了吧，你认全了吗？”

李清凰看了看快要把尾给翘到天上去的顾长宁，再看看沉稳安静的林缜，当机立断捉了林缜的手：“你知了吗？”结果她才刚碰到了他的衣袖，林缜就疾手快地把袖从她手边走了，还往边上退了一步，跟她保持

林缜本想拒绝，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既然如此，便叨唠顾兄了。”

顾长宁继续打着扇，拿起那张笺纸：“你呀，不要总是这么凶，温柔一妩媚一，好声好气地求我几句，我就帮你把这盏杏灯赢回去。”

人多才闹，玩闹起来方才有趣。尤其是上元之夜，冷冷清清，孤孤单单，那还有什么玩？

平远城自然是不如长安这般繁华。林缜还没见过如此闹鼎沸的上元。

顾长宁得意洋洋地展开了折扇，虽然这夜这寒风已经足够凉，凉得都能让人打哆嗦了，可他就是怡然自得地摇着折扇，慢条斯理：“今年是难得的恩科，我怎么好同那些寒窗苦读的士去抢？待三年之后，我必将一举中，就算没有状元，那探郎也如我中取一般。”

被人推着走着，他忽然停了下来，站在一盏杏灯前，那盏灯编织得巧，薄如蝉翼的桃纸覆盖着竹篾，犹如一个昏黄的、氤氲着香气的梦。他不由自主又上前几步，伸手去拿挂在灯下的谜题，可是有人却比他动作更快，先一步摘下了谜题，对着那满城灯火念：“禾中长草心不忙……”

李清凰：“……”你可真是不要脸哪！

周遭仿佛一下安静了下来，只见她扬起脖，一张格外丽的面孔，在这灯火璀璨的上元，也像生在繁华的仙境里面。她捧着写着谜语的笺纸，突然觉到边有人，诧异地侧过来，一双杏微微一眯，嘴角往下一撇：“哦，是你啊。”十足嫌弃的语气。

那昏黄的、梦冉冉的气氛顿时被破坏得一二净。李清凰卷了卷袖，把笺纸排到他的前，恼羞成怒：“听说顾表哥小时候还有神童之称呢，怎么也不考个状元让我开开呢？”

顾长宁双一亮：有戏！

顾长宁的狐朋狗友大多是些世家公，对林缜这个状元郎，并不熟悉自然也不会太过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