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开着一树梅,雪化成小珠挂在上面，让本该淡雅的梅透着几分艳滴的妩媚。

她看了看季睿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心地尝试着去松开。季睿没有醒,手却下意识地又用了些力。

惊醒，然后贴近叶玉的后背，唯有耳边传来的心声，能慢慢安抚下他的情绪。

叶玉伸手弹了一下,滴立刻抖落到了她的手上。

看看我，仿佛他的心里曾无数次，在这个女人低眉的时候这么呼喊过，如今终于第一次说了。

他想起叶晨临死之前，像一猛狮一般揪着自己的衣领：“季睿，我要你发誓，发誓不会为难叶玉，否则我鬼也不会放过你。”

叶玉看过来的时候，季睿觉得心尖都在发颤。

“叶玉，”情动至极，季睿的声音因为情yu而有些颤抖，他看着闭着睛的女人，低唤声：“你睁开，看看我。”

看不到他的痛苦，自己怎么能甘心就这么离开呢？

惶恐不安……叶玉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把这个词用在这个人的上。

可是昨天的季睿,让她心里所有的不甘、怨恨再次涌了上来。

他知，叶玉一定看来了，看来了自己里不加修饰的情意，在不可置信后，她的里闪了光。

叶玉醒来的时候,季睿还睡着，他的蜷缩着，大概是连续几日都没有好好睡过，他难得睡得有些沉，脸上却一直皱着眉显得惶恐不安。

原来，他一直都是如此渴望着这个女人的注视。

真好，这女人至少有了些生气，就算是因为恨，也真好。

说什么死了也没关系，那都是骗人的，他想让叶玉活着，付什么代价也没关系，她必须得活着。

然而这么多年了，叶晨还是第一次如冤鬼一般现在他的梦里。

叶玉对他慢慢失去了耐，变得搭不理，他却毫不在意。两人几天来维持着一微妙的平衡，直到季睿看到她倒掉药。

叶玉停下了动作，想了想便脱去了那件衣衫，起重新找了件衣服穿上。

最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了，这些日都已经没下过雪了,地上的积雪也在慢慢化。叶玉心想她人生的最后一场雪，大概已经落幕了。

他不仅卸下了防备，还把可以刺透自己心脏的刀给了她。所以叶玉，你不能死，我都还活着，你怎么能死呢？

不久之前，她还是想着离开的，离开这个地狱，给妙晴寻一好归宿。

“岳父大人，”季睿叫了一声，“你是来怪我的吗？怪我没有善待你的宝贝女儿。”

季睿把贴在靠近她心脏的位置，那里因为被勾起的仇恨而比以往都剧烈地动着，这让季睿无比踏实。

不能对她发火，就只能拼命地去吻她，只有齿相间，他才能真切地受着这个人的存在。

☆、第33章噩梦

她想起季睿说她时的表情,手上忍不住用力了些，碾碎了。

说冤鬼也不恰当，对面

季睿了一个梦,他居然梦到已经去世多年的叶晨,两人相视而望,叶晨的脸上却一片平静。

心气得都在发疼，他从来没有像那一刻如此真切地受到，叶玉是真的不想活了。季睿觉得自己被酸涩填满得要爆炸了。他费尽心思想要救的人，本不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