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眸微，呵笑了一声，慢条斯理解着袖扣。

不一样了。

她这话一说，整个房间氛围瞬时冷下来，没人迎合她，碍于面，也没有说什么别的，程阮笑笑，正想说自己就是随说一句，不必当真时，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

而沈时掐着烟，站在容枝后，烟雾云绕，缠在她手腕上，隐隐像极了毒蛇的蛇信。容枝漠然收回，站起来，目不斜视，如他所说，让开。

制片人咂，想着理由，委婉，“沈总，那是雀枝老师，她是个写文字的，估计是常年在家，居浅，没跟什么人接过，有异恐惧症……”

容枝本来没想去，只是已经答应了冯棠，只能跟着。好在，这次定妆，剧组是在北市内的影视基地拍。聚餐结束，她还有时间回家。

他却径直，走到容枝后，然后停下来。

“容老师，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刘成脱离拍戏状态，又是笑眯眯一憨老，酒过三巡，扒拉着容枝磕磕绊绊说话。

这样的话，容枝直接没有回复，一笑而过。

但不是说沈时与程阮有一吗，这怎么跟另一个杠上了？虽然人家是好看，不是一般的好看，但，不是说沈时和程阮，青梅竹，情意长吗？！怎么就看上别人了？

沈时笑笑，掸了掸烟灰，正想说话，却见容枝站起来后，并没有再坐下，反而是走到了程阮旁边，坐下，很顺其自然的模样。他轻嗤一声，扫了刘制片人，“怎么？我讨人嫌？”

这小时候不开心，就已经这样了，长大了不开心，得什么啊……

程阮开，想要笑，想要喊他。

华易撤资后，直接填补漏，也不带眨一下的，他们现在最大的投资人，沈总。

“容老师以前怎么从来不面啊，这要是去个脸，开个签售会，其他什么女作家，都得没饭吃了。”饭桌上，又有人开始说话。大概是离开剧组，没有那样多约束，又喝了酒，所有人都放开很多，说话也没不带开关。

是姗姗来迟的沈时。

“……”

“让让？”

制片人兢兢战战，冷汗到边。

一个在程阮旁边，一个在容枝这儿。

程阮却见针，“我听说，写文创作那个圈，好像有代笔这个讲法，不知和我们的替是不是一个理，还是说，是代笔全写来，推一个漂亮些的，创个人设？”

等到收工时已经临近黄昏，但第一天开工，晚上剧组所有人还会在一起聚餐。

空气燥，从外面涌。

整个包厢只有两个空位。

程阮伸在半空的手，慢慢，握成拳。

可。

他今天可能被程阮气到了，喝得有多，浑散发着酒气，容枝往后退了些，敷衍说，“还好，还好。”

大名鼎鼎的沈总。

真是，有趣。

下一秒，他站起来。

怎么可能讨人嫌？

制片人一跌坐在地上，想起那些年，曾经听闻过的往事，诸如沈时少年时，有人追着他说他母亲，惹得他不愉快，直接将人打ICU什么的……

“哦？”气氛有些窒息，沈时似笑非笑，看过去，场上所有人表情各异，只有容枝，脸平静，淡漠得像没听见、没看见一样。

总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