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鸳就瞪着睛，坐在地上尖叫：分没了！分没了！

跑到铁轨边缘，一把把他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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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鸳缩在我的怀里，一声不吭，我才发现他也在颤抖，嘴白的很，没有血。

但他这次跟了两个小混混，和上次一个人犯罪还是有区别的。

傻，那哪是一米，那是十米吧。有人说。

分都在脑里呢。草稿有个用，试卷有个用，错题集有个用。只要学去了，哪怕所有纸张都撕得粉碎，也不会影响到我半，这知识和题型，我已经学麻了。我说。

呜呜呜。火车冒烟了。

鸳鸳尖叫，冬是傻。冬分数没了还打鸳鸳！

我憋着气，正想要上前，那领的手一晃，拿一叠纸张，卡卡地给撕碎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想把他扯回来。

最后一个混混，我看清了，就是那天猥亵鸳鸳的混混，他的两颗门牙是空的，笑容也更加猥琐，他斜着睛看着我，好像害怕我上前揍他。

我的惊恐，也变成了笑意。我迸发了剧烈的笑，笑到泪都来了。

而其他两个人只是在旁边惊掉了下，动也不动，甚至有个混混手还举着手机，拍着短视频。

领坐在地上，只是呆呆地看着鸳鸳。

鸳鸳还是躲在我的怀里，他拧着脖，不愿意看他们。

我就拉着鸳鸳走了，鸳鸳却不肯走，他还是怔怔地在原地说，分没了。

虽然，虽然我还是不知为什么我的试卷会被那帮小混混拿走。

我说，鸳鸳，好样的。

就是一米！鸳鸳知一米！鸳鸳不停重复着。

豁牙的混混也不吭声了。但他的手机，发了摄像机咔嚓的一声，提示视频已录制。

但是，鸳鸳却一也不动，只是压在领的脖上。

其中一个混混就说，你他妈过来什么啊？英雄救啊？好学生什么时候和傻玩到一起了啊。

鸳鸳就是那个倒霉傻。

我才意识到，这是我的错题本和试卷，甚至还有草稿纸。

还在地上踩了两脚。雪白的纸上全是脏鞋印。

到最后，我只能挠着他的胳肢窝，惩罚地说，傻鸳鸳。

领的下，一滩金黄的在光下闪闪发光。

我也疯了，脑里都是血，我骂，你妈！

我还没有说完，他就把汽到我上，然后大笑着说，冬变得臭臭的！和鸳鸳一样臭了！冬要和鸳鸳一起洗澡咯！

我是第一次见到鸳鸳这样生气，他的睛都红了。力气，也和传说中的傻一样大。他猛地将那领的推到了铁轨上。

你妈！领的这样骂。

他这句话，说的又委屈，又害怕。

竟然是隔班的坏，他们初二下册就辍了学，连职都不打算读了。

我知，鸳鸳没有撒谎。

我气得要吐血，又怕得发抖，几乎恨不得给他两个耳光让这傻清醒一下。

你妈！鸳鸳这样学。

他一边息着一边说，是一米。鸳鸳没有错，鸳鸳知一米有多近。

三人成行气焰就是不一样，非一般的嚣张。

的确是一米。

我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太。

你们要的短视频已经录好啦。那我们走了。这句话是对混混们说的。

当然，我还是要揍他的。哪怕他们是一百个人，我也是要揍的。

我问了好几遍，鸳鸳都只是胡搅蛮缠地解释，解释得毫不像样。

又一辆货运的火车来了，离他们越来越来近。

我就拍了一下他的，说，分在的。

鸳鸳的脸，在光下是那样白，那样的粉，还带着汗。

我也不知为什么早上鸳鸳会消失。

你他妈在什么！我吼。

他大声说，鸳鸳等了！火车离鸳鸳就一米！

领的混混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没力气爬。

然后的然后，鸳鸳说，鸳鸳想洗澡。

然后我们就又尝了甜甜的冰淇淋。充满气泡的饮料。

然后就成了镇里游的混混，偷摸狗，欺负傻，嘲笑疯。

我说，你想洗澡，你看着我什么？快去啊！

总算近到咫尺，近到……，鸳鸳猛地松手，领连带爬爬走了。

我浑都是汗，有惊，有疑，有恐慌。我没反应过来时，我的手又拉住了鸳鸳。

另一个混混就说，哈，让你在铁轨上待着，傻听不懂话吗？等到火车离得只有一米了再走。我他妈拍短视频呢，你这么早离开我拍个啊。

挑战没完成，东西不能还给你。最后一个混混说。

然后视野里现了几双鞋，举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