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早就熟知了贺淳，见他一直蹲着，从警卫室探，“又等你哥呢？来坐会儿？”蹲在门，跟条警犬似的。

贺淳也不回，反手挥了挥，“不用，谢了，我哥上就来了。”

林述文自嘲地笑，疲倦地抹一把脸，“苏医生，今天就到这吧，我累了。”

……

贺淳望着租车和公车来来往往，蹲得都麻了，也没看见林述文的影。

“在。”

“诶，等等。”苏昱喊了一下，对回看过来的林述文，“什么时候，让贺淳过来一次吧。”

“我知贺淳在拉着我一起走，可是……太沉重了，他会累。”

林述文摇，“贺淳差不多考完试了，我得去接他。”说着推门离开。

苏昱手指敲敲茶壶，“一起品品？”下午没有其他病人了，乐得忙里偷闲。

贺淳：“……”

“最初是我鼓励贺淳考去海城，最后却是我反悔不想留在海城。我太讨人厌了。”

啧，绝。

贺淳：“啊？”

他运气不错，考试地到了本校，省得跑到别的地方折腾。

“没砸，我想你了。”贺淳觉得墨镜的林述文很酷，直勾勾地盯，“你好帅。”

林述文沉默。

林述文没有上离开，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足足五分钟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朝正在泡茶的苏昱尴尬地笑笑，站起。

贺淳大步跑过去，墨镜片清晰地反了他从低落到亢奋的表情变化。

自己墨镜，像个冷酷的黑大哥，林述文墨镜，像个雅痞的卧底刑警。

就在贺淳低着气压，委屈得不行时，一辆白的哈弗大狗停靠在校门，放下车窗。

门卫哼了一声，随他去了。

苏昱望一时间，“好。”

林述文怔怔，片刻后笑起来，“自傲这个词准确的。”伪装得像只纯朴的大狗，实际骨里狂得要命……但很温柔。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述文架着副墨镜，坐在驾驶位上勾勾手指，“考砸了？”

贺淳郁闷地站直，脚尖把空的可乐易拉罐踹来踹去，哐啷作响。

贺淳蹲在校门，脚边放着罐喝了一半的冰可乐。

“述文，你的追求是正确的。稳定的情和充实的工作缺一不可。人类的本质是劳动，这是自我价值的现。”苏昱打开钢笔盖，笔尖落在纸张，“我想，你的伴侣应该有着良好的家环境，他尊重你，很善良。他自信乃至自傲，有着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成功立足的信心。”苏昱笑，“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对你说，会跟你去你应该呆的地方。”

林述文的世界很单薄。可贺淳的世界却是完整的，健全的，广阔的。

“我不知你在脑补什么，但请务必收敛一。”

“苏医生。”林述文轻轻叹息，“贺淳是个很优秀的人。他朝着前方越走越远，可我却一直停滞在原地，甚至后退。有那么一天，我会跟不上他的脚步，被狠狠甩在后面。”

贺淳坐上副驾驶，继续看林述文。

北三门比较偏，来往行人不多。

林述文：“你笑得太猥琐了。”

贺淳惋惜地目送墨镜被放到一旁，想了想，取过来自己上。在后视镜了打量一番，啧，也很帅。

林述文：“哦，没考砸就好。”关上车窗，阻挡那赤的视线，“上车，回家。”

林述文面无表情，耳逐渐变红，摘下墨镜，“行了，别看了。”

“贺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