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绪从他怀里来，抹了抹睛，着鼻，瘪着嘴接过和田玉，快速运转起灵力将墨霖的残魂从尸首中带来——

看师尊就要胡瞪了，秦风赶忙对阮绪，“小绪，师尊说的是真的，你要想让墨霖回来，自然是先要顾及自己，你也不想他回来时尚青年少，而你却已鹤发满……”

阮绪只慌之中看了一便不忍，垂着让那残魂和田玉中，又咬破自己的手指施了个禁制在玉上保证魂魄不散。

戚海晨，胡须颤动，“是，为师从不骗你。”

……你为何要同师兄戏耍于我……你装得这般像……我信了阿霖你快起来……呜，阿霖……墨霖你这个没有心的……我多次叫你潜心修炼，多多闭关提升境界，你总是同我科打诨，真的好没意思，现在是怎样？功力反噬？……你怎么可以啊……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你怎么可以……”

离别居然来得如此突然，三日前离山时墨霖还抱着他跟他耳语说他去去就回，今日便被师兄抬着回了山。

“绪儿，莫要伤心，来，你将墨霖的残魂收这和田玉中，每日用心血温养，终有一日会重新将墨霖养回来……”

“阿绪。”

空中传来戚海晨的声音，“我儿莫要自寻短见，为师有办法——”

见阮绪平静了下来，戚海晨才算是安下心，对他：“你每日温养着墨霖的魂魄，虽然时间可能会很长，但最终是能将他养回来的，在这期间你还是要好好提升修为，要知修为越你的寿命才能越长，才能等着他回来和你相伴。”

这不光他在意，秦风也有些在意，但当下并没有什么机会详谈，也就暂时压下不发。

“我不要。”阮绪打断他师兄。

——“你我共饮合卺，从此同甘共苦，和睦协调，今后琴瑟和鸣，福禄绵长。”

墨霖的声音似近似远地在脑中，阮绪心里似是破了一个大，泪不止，顺着墨霖冰凉的手指缓缓落，呆坐半日，混沌的脑袋像是想起什么，慢慢转动，珠也随之而动巡视周围。

寻到他掉到一旁的佩剑，手掌随意一勾，灵力转，佩剑随风而动，淡蓝的光伴随着佩剑从剑鞘里，剑飞到他面前，被他一把握住，剑端一转就要吻到他的脖颈——

“阿绪——！”

阮绪原本呆呆的不知前人是谁，听到能将墨霖养回，睛眨了眨，将悬在睫上的一颗泪珠眨掉，“……真的？”声音喑哑。

叮的一声，阮绪的佩剑被一灵力弹开，飞老远，直直的地面。

他说得实在委婉，墨霖被震碎了天灵盖，就算养回来了，也多半与痴儿无异……

戚海晨也难过得无以复加，枯的手轻轻摸着阮绪的后脑勺，“好了好了乖，为师在，哭来就好了，啊。”

“阿绪！看我！”

戚海晨姗姗来迟，就见到他的徒差自戕的情景，吓得心都提到了嗓，赶忙制止。

“阿绪……”

慌忙中他没有发现墨霖残魂的怪异之，只当是修或者族人血所致，这是说得通的，族人血，尤其好从取，死者颅会有五个明显的指印，不然怎么连魂魄的都四裂着。

“阿绪～～～你亲亲我呀～”

“吻我，阿绪……”

他快步走到阮绪面前蹲下，从怀中拿一枚和田玉。

老者哄了一会儿小徒弟，然后提醒：“赶用和田玉把墨霖的残魂收起来，待会儿他彻底走了你想找也找不到了。”

阮绪像是终于知了面前的人是他师尊，一栽他老人家怀里，大声嚎了来，“师尊——，墨霖他，墨霖……阿霖……呜……”

心血在大广众之下不好取，否则阮绪恨不得当下就宽衣解开裹布一刀心取血……

秦师兄微微一笑，“这才对嘛。”

墨霖生前受到了极其可怖的外力施压，多受伤，尤其是，天灵盖震碎……修真是，何其残忍……

何来同甘共苦？何来福禄绵长？

“阿绪在哪呀～在这儿呐～”

短短几年相守便生死永隔……

阮绪看着戚海晨，睛漉漉的，跟只小兽似的，戚海晨笑了笑，胡须跟着动，“怎么，当为师是在哄你？”他转把秦风招过来，“小风，你跟他讲，为师所说可有假话？”

以玉养人，其实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