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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别时，故作轻松地一笑：“抱歉啊。刚才有冲动，我开玩笑的。”

沉默中容意凝视她许久，最后只好抬起手温情纵容地摸一摸她的脑袋，在无奈的目里轻声：“那你等我回来。”

可那时候，容意依然没变。那一日他的失态，仿佛就是个错觉。

明明也读懂对方中如同被辜负的委屈与怒意，却对他的控诉莫能助。

以至于几日后，他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难收场的争吵，以及由此彰显来的，因为对这段情投过于急躁与只顾收获而带来的捉襟见肘。

“我未来几天都不在国内。但我……”

门沉声地关上。

当时她没有想起。

容意却说不下去。

陈素并没有留意到，容意被自己截断后那言又止的半句话。

也是在那一瞬，陈素才领悟到，原来容意的底线真的可以因为自己一低再低。

除此之外，她连回信息也变得迟迟，小心翼翼。

有一，容意说对了。她所有的都来源于新鲜和放纵。她要、要纵容、要快乐，却承受不起负担。

“你只想躲在我这里逃避那些痛苦。所以从不在乎我的心情，也没有望去探究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厌倦了，随时可以离开。是这样？”

他们把为数不多见面的时间用来，床上依旧合拍。

那自己呢？

以至于有一日有机会走在杨絮如尘雪的街里散步，他总习惯地牵着她的手，在微垂着睫的咳嗽声中为她挡一风和细絮。

那一夜独自走在雾灯下街的幽冷，陈素记了很久。

可陈素不是个愿意一直糊里糊涂下去的人，有些事需要清楚，不到万不得已，她内心到底是抗拒再次面对杨建的。

天空被光撕裂成郁紫的金层，左一块右一块地团聚起来，像极泼在画布上的油墨。

陈素地呼一气，直到良久沉默后回过，永远果断永远洒脱地拨开他的手。

陈素意识到这一，是在一个难得准时下班的黄昏。

“陈素，那天我求你再等我一年时，其实你觉得松了气是不是？”

她常常把这里、把这个人当避风港，尽他的偶尔让人窒息与压抑，却可以在任意妄为、伤害他的过程中获得轻松与快。

“嗯。你忙你的。”她心不在焉地开。

容意将她剖析得无完肤，让她招架不住。她就像个无耻的小偷，只想从容意上窃取自己想要的。

容意拽住她的手腕，将推开的门重新关上，语气如此平静，以至于挽留的角度像极凌迟。

她落荒而逃，甚至无法自控地想，心中郁郁地自我诘问：我到底更在乎他还是更在乎杨建的话？

她觉得错过这样壮丽的景会很可惜，提议下车走一段。

可陈素此刻不敢抬看容意的睛，也就看不到他凝视的目光里那一丝惨然、自嘲的笑。

时间迈七月，陈素与容意见面的次数变得很少，一方面公司实实在在忙起来，另一方面，或许她潜意识地认为，双方都需要各自的空间，留有余地去冷静。

园区离家并不远，那是整个夏季广玉兰开得最好的时候，树枝雄伟，大而香，沿路铺满整条绿。

“多亏了你的纵容，跟你在一起很快乐，真的。除此以外，我确实无法跟你保证更多。”

陈素默然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她从容意的怀抱中起来，找到净的衣穿完毕。

那是他满目风尘，唯一残存的天真。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卑微。在陈素面前，仿佛天生造就放得这样低的姿态，跟那些等着她投喂的浪猫又有什么不一样？

陈素低聊赖地用脚尖踢起一颗碎石。企图借此把自己混的思绪踢走。

最好的拒绝是不回应。他以为最好的等待是相安勿扰。可某一天，你又主动走过来跟他说你好。也许他只是你应付母亲的一个选择，相一场，缘断则散。可你对他而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