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起初还魂时，行事不够谨慎，再加上对环境不熟悉，很是留了些把柄在。本以为换了个份，往事便可随风而去，可谁知遇着了齐景殷这个变数，是刨究底将他的底细和行踪细细扒了来，去赈灾之前还不忘将查来的东西悉数予萧皓月，让他的过往算计均打了漂。

“柳某确实曾名……”他艰难地那个不雅的难听名讳，“陈二狗。”

往事不可追，真被揭穿了他也只有认命，可偏生是在这般大广众之下被揭穿，看样他非但要被打回原形，甚至还可能会有命之忧，教他如何能不慌张？

聊得是其乐，大堂内的另外一侧就没有那么愉快了。

“瞪本郡主也无济于事，本郡主向

说了那个名字，他接下来的叙述便顺畅了许多，喑哑的声音里似乎负担了许多复杂难明的情绪：“跌落悬崖后险死还生，也确有此事。我生还之后，由于神志不清，闹了许多笑话，村人愚昧，以为我是被山野怪附了，才有惊人之举。实际上，在彻底清醒之后，我才知，不过是我因祸得福，开了几分灵智罢了。”

他在现代时便是个造假的好手，即便面临现代科技的检验都鲜少馅过，故而，他还真没有多少馅被抓的经验。

两个心善情的书生上前扶起了柳彦，大多数书生则于怀疑人生的阶段，莽撞些的脆直接开问：“柳兄，方才那丫鬟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有假，也有真。”他涩然一笑，忍疼痛对那群书生们行了个礼。

萧皓月见状忍不住打断：“以前本郡主常听人说，骗人的最境界是骗过自己，如今算是明白了。”

作为一个读书人，他们知读书不易，求学之难。所以，当柳彦用涩然的语气叙说自己如何改换面学时，他们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本质是逃的事情，沉浸在动的情绪里无法自。

下能救他的，怕是只有这群好糊的同窗了。柳彦这样想。

被柳彦的话带偏了的众人如梦初醒，恍然发现了不对之。

柳彦此时简直有苦说不。

看着刚才已经隐隐有扭转姿态的大势又急转直下，恢复了之前对他极为不利的状况，柳彦锁牙关，恨恨的目光瞪向萧皓月，恨不得吞其其血将其剥，半不复之前作诗赞颂她貌的悠然喜姿态。

“你是不是自己都差信了你的鬼话？因祸得福灵台清明？清明了便是教会你造假和逃跑？那这清明未免也太掉价了些。”她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说破了天去，也改不了你是个违背律法擅造假路引的逃！”

几个年岁较轻为人又颇为伤悲秋的书生已是泪光，即便是年长一些的不甚的书生们，也为之动容了几分。

“之前陈二狗只知懵懂度日，里心上皆只有那一亩三分地。灵台清明之后，我却不甘只一个无知的陈二狗，便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柳彦，柳是柳树村的柳，彦则是我对自己将来的期许，希望自己能成为大雍栋梁之材……至于与几位姑娘的情，柳某自认没有半分龌龊之思，不过是君之，不分别才是。”他脸黯淡，叙说自己的愿望时里却又闪烁着几分明明灭灭的光亮，教人初初一瞧，差被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