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白浔几乎要以为面前的祁笙会恼羞成怒地给自己一掌，送自己魂飞魄散的时候，他停下了挲把手的动作，指和拇指搓了搓，才慢慢开：

白浔知自己的行为不会被挑错误，毕竟在祁笙这人里，这行为就会是表达激，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分明是，他不想让自己的任何一个位再和面前的恶鬼有任何接。

自己能够不以那样可怕的形象现在叶念念面前的兴——的确是真的，但始作俑者凭什么在这里堂而皇之理所应当地等着接收激？

“有什么想说的？写给我看看？”

他知自己无能，所以选择用这样的办法来让自己受到那么一报复的快意。

又或者，这只是他的另一个把戏？

“本来还能和这里的鬼打个五五开……至于现在，能不能有一成胜算还要另说，我很好奇，失去了最大武的你，还能不能保住你想要救的灵魂？”

很弱小很懦弱，但是真真切切，就是反抗。

如果不是他，自己本就不会陷这样的境地，不会背负人命，也不会那样屈辱地失禁。

祁笙顿了顿，手指撑住脸，继续说：

白浔呆呆地双手捧着祁笙的手，右手慢慢来，在空中抖来抖去，但指尖就是迟迟落不到祁笙的手心上。

好样的，扳回一局。

就因为自己被他控制着命脉，就只能当条狗？

果不其然，他看到祁笙飞快地回手，手掌和椅的扶手不断，五指蜷缩。

“好了，”祁笙随手把笔丢在地上，仔细看白浔的脸，“你可以伸手摸一摸，别人看不什么破绽，但毕竟是画上去的嘴，不能开说话。”

白浔从未如此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心里的恨意，和在看到祁笙表情时候那难以言说的荒诞。

祁笙挑起白浔的下，悬在空中的笔尖看着细，在纸上勾勒廓，又细细填上红，画嘴的纹理。

祁笙的表情里多了几分傲慢，少了几分慈悲，更像是一个习惯站在的天之骄，正在在上地指江山，他太了解自己的平，也知自己的力量，所以无论是落笔收笔，都知他自就是得罕有敌手。

“你现在张不开嘴，也就是说，你作为鬼最大的本领也就失效了，你不能再吞噬任何东西。”

恶心了是吗？

他看着祁笙的脸，手抖得像帕金森，心里却忽然冒一个非常、非常大胆的想法。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也不能说，只是低着，收回双手，弯着腰，用祁笙勾勒来的，吻上祁笙的手心。

而这个恶劣无比的人，正着一副最无害的、净至极的好，像个文弱书生似的拿着笔，笔尖柔地在那原本长着嘴的位。

白浔越想越心寒，他向来是不愿意用恶意揣度他人的，但祁笙，似乎比他想象的“恶”的极致还要更加恶劣。

完全对不上之前的内容嘛，白浔想，他简直像是在转移话题。

好家伙，你这是3D打印笔？

他凑得很近，手却极稳，神像书画家在仔细端详自己的作品。

见白浔一副震惊得有难言的样，祁笙的睛里带上了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他甚至伸自己的手掌摊在白浔面前：

白浔难以置信地伸手，在摸到两片熟悉的柔凸起之后，恨不得把这新长来的嘴都搓破了。

白浔简直想要个哨，难怪古时候的恶霸都喜调戏良家妇女。

结果就是，这分明是有几分暧昧的描，被他来，像是在征服一片生来就该匍匐在他脚下的土地。

白浔有些恍惚，恍然间似乎觉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样的脸，又或者不是这张脸。

“好丑，这样放你去要吓着人的。”

怀着恨，怀着愤怒，怀着不能表现来一切，却很轻、很轻。

像是恶里唯一的善，像是在冲天的鬼气中莲台绽放，但仔细看清楚了这个眉，好像又有什么不同。

“让我看看，”祁笙定定地看着他，前所未有地认真念着嘴里的名字，“白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