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红袍黑发如瀑，腾挪跃时足尖地，手中长剑挑撩之际带蓬的英气，又在回旋时妩媚一笑，勾人心。

“怕什么？”

那是我曾经的一位恩客，姓章，三十的年纪，长得大耳，胖墩墩的如同个酒葫芦。他没多少文化，算是个暴发，货生意赚了很多钱，一开一土味，我一向看不上他。

我是由衷的开心。有了牌的份，就算我不在边，也没人能轻易欺负阿玥。

傍晚时，他在屋中练习剑舞，这是第二天要上台表演的。

否则，死不瞑目。

“别怯场，你是最的。”我在他后说。

可也就是这么一个让我瞧不上的章公，却是在我落难之后唯一来看我的人。他隔着铁栏，向我保证一定救我去。

在痛苦中，我发誓，如果活下去，我要阿玥把我受过的痛全验一遍。

等到傍晚时，擂台传来消息，阿玥毫无悬念地胜了。

“我害怕。”他收了剑。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阿玥说，是我指示的。

“不会的，你肯定会是牌。”我刻意不去看他，心突突。他必须是牌才行，这样我才能有离开万楼的资本，这样他才能好好活下去。

也许是使了银，狱卒对我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伙也好了，我甚至得到了一床被和一件崭新的囚衣，还被允许洗了澡。

我听他话里的撒，微微一笑，也罢，就随了他的愿吧，今日一过，我们便天涯海角。

知府连夜升堂，我跪在地上，得知了骇人的消息。

我的目光从他的手指一路向上来到他饱满的丰，心突然了。

作为调教师父，阿玥竞选牌时我是要全程回避的。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专心收拾东西。

9

8

过了几天，就在我苦熬刑伤时，等来了一个好消息。狱卒透，阿玥在堂上翻供，声称无人指使，一切皆系他自己所为。

黎明时，我被拖回牢房，全是血，遍鳞伤。

那一晚，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知府认定我是主谋，各酷刑番上阵。

我决定第二天当面向他贺，然后再提离开的事。

我们贴住，手把手，再次舞剑势，可不知为何，这一次我也舞错了，满满心皆是他完的侧颜和发丝间的香气。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又或者我本没心思收拾，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别走了，留下吧。

“凤师父不该亲自教导吗，这么站着说，我哪里听得懂。”

双被杠压得快断掉，数次过去又被醒。

阿玥的牢房跟我的隔着很远，我们之间没法，由于他痛快招供，也没有再被提审过。我和他就这样在牢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章公走后，我又在牢里数日。

凌晨时分，有官差敲开我的房门，将我带走。

阿玥夤夜行凶，把恩客孙老爷刺成重伤。

他似乎有些闷闷不乐，说了句知了就离开了。

在听完惊心动魄的“人脉大战”之后

我指天发誓，否认一切，可换来的只是一顿打。

10

后来章公告诉我，苦主孙老爷早就托关系，一定让刑准我和阿玥的死刑，而同时，他也动用大量人脉，在刑复死刑时，要求他们务必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准。

一日，有人来看我。

“凤师父在想什么？”他停住，就那样垂着剑，侧看着我。

不，不应该是一遍，那太便宜他了，应该是百遍，千遍，万遍。

我拼命扭动，可那木杖还是确地准落到上，后乎乎的。

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这对他有好吗？这完全是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不同于万楼罚人时用的竹板，官差手里拿的是真正的梨木杖，足有一人，婴儿手臂。

十个手指甲被掉了，鲜血淋漓。

日慢慢过去，我的伤终是好了，上留下痕迹，一辈都消不下去。

随后，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阿玥的初夜拍一千金的价格。

那可是真正的黄金，折算下来，几乎要万两白银了。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会在我怀里噘嘴哭泣的少年竟有如此本事。

可是，我没能等到第二天。

“明天要好好变现，可别辜负了我的苦心。”

对于阿玥的反复，我没有任何激，而是恨透了他。

在被关押了三个月后，我被无罪释放。

尖叫脱而，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凄厉的惨叫是自我之。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么的阿玥。

是那个光彩照人的阿玥。

我在边上看着，指：“有个动作不对，应该……”

那是他竞选艳倌牌的前一天。

为了这一天，我不光投了所有力，更是暗中安排好一切，那些跟我熟识的恩客们都会卖我个面，为阿玥喝彩造势，在他们的带动下，会有一批人跟风叫好。

那一刻，我哭了。

我重新燃起生的希望，每天翘首以盼。极度无聊时，我便诅咒阿玥，一遍遍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在脑中将我所知的各酷刑都用在他上，让他生不如死。

前所未有的痛苦将我吞没，前阵阵发黑，我再也忍不住了，想违心地承认一切，可当木杖停下时，些许的息又让理智占了上风。我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招供，我要见阿玥，我要对质，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诬陷我！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持续的问询，持续的否认，持续的折磨，周而复始，没有尽。

后来的事，我始终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被压在地上，手脚都被扯住，当第一下砸下来时，只觉被拦腰截断，伤既冰冷刺骨又火辣异常，而还没等我缓过来，第二下、第三下接踵而至。

“若我没有当上牌呢？”

7

就这样，我在极度愤恨中，等来了判决。